陸玄洲往日吊兒郎當的神情,略微有一絲耐人尋味。
他本想強撐著往前走,拼了命一樣的掩蓋住自己的異常。
他也始終不願相信,自己還是從天之驕子即將淪落為廢柴。
又怎麼能甘心?又怎麼能放心的下呢?
大徒弟現在的修為也不過元嬰期,不足以支撐一個宗門的執行。
不管他這5個徒弟哪一個先突破分神期,他就將畢生修為以及宗族之位給誰。
他撐不住了,他也被這殘破的身軀折磨的沒有生的希望。
就算是三頭大蠢驢看這一幕,也知道陸玄洲的情況己經拖到不能再拖了。
司徒野想上前檢視清楚狀況,但被春攬星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
師父最是好面子,難道連那僅剩的尊嚴也要被他們的關心給踩碎嗎?
寒訣心裡怎麼都不是個滋味,漂泊那麼久自己在屠神中遇到了第2個家。
父親的仇還沒有報師父體內又有隱疾,但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楚局勢。
陸玄洲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仙尊,真的撐不住了。
拼了命的將自己生前所學的東西交給春攬星,也無非是怕自己哪天忽然暴斃,什麼都沒給最愛的徒弟留下來而己。
他們4個都沒有這種待遇,但各自都心知肚明。
小師姐是境界突破最快的人,宗主之位大機率會落到她的頭上。
這也就意味著,整個屠神宗最小的親傳弟子要擔當起如此重任。
春攬星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吸了吸鼻子豎起大拇指,“你倆這臭小孩該幹嘛幹嘛去吧,大人講話小孩不宜插嘴。”
其實司徒野和寒訣都明白,師妹只是不想讓他們擔心有負罪感罷了。
還沒等二人作何反應時,春攬星就己經追隨著陸玄洲的步伐離去。
寒訣能吃得下任何苦,但就是看不得親近之人有一點不如意。
司徒野這個男媽媽讀懂了他的脆弱,隨後拍了拍自己師弟的肩膀,“男兒有淚不輕彈,也只是未到傷心處。”
“我們是一家人你可以不用有所顧忌,說一說你的想法吧就當分享給師兄了。”
寒訣隱晦的悲傷被溫柔的師兄發現,他知道哭沒出息。
但如果有解決事情的能力,誰會在這裡狼狽的抹眼淚呢?
他的語氣中充滿哽咽,“小師姐一首是我第二個師父,其實我很討厭小師姐將一切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春攬星什麼時候才能明白?自己只是一個人並不是全能的神,我想說我也很厲害我也可以幫她分擔。”
“明明最小的一個卻是承擔最多的一個,我有問題可以去找小師姐,但小師姐有問題該去找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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