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覺得多厲害,反而心裡沉了一下。
這事不能讓人知道。一露,就完了。農盟會來搶,掠奪者會來搶,流民會跪著求他劈鐵門找吃的。到時候,地守不住,苗保不了,他自己也會被拉去研究。
必須藏住。
他轉身往窩棚走。腳步正常,不快也不慢,靴子踩碎石的聲音也正常。走到門口,他彎腰撿起一塊紅土塊,拳頭大,硬得像磚,昨天翻地挖出來的,敲不碎。
他站定,把土塊放在田埂上,左手按住,右手往後一抽,鋤頭出鞘半尺。
停住。
沒劈。
他盯著土塊看了五秒,然後慢慢把鋤頭推回去,卡回腰帶。
不行。現在試,萬一聲音太大,被人聽見。而且他還不懂怎麼控制力道。剛才那一劈是本能,護地的反應。現在冷靜了,反而怕收不住。
得等。
他最後看了一眼土塊,轉身進窩棚。門簾放下,遮住光。
裡面暗了些。桌上陶碗還在,水面上的綠苔沒動。他坐下,從懷裡掏出火石和草煙,點上,一口一口吸。煙繞著屋頂橫樑轉。
他閉眼,回想剛才那一劈的動作。
抬手,轉身,蹬地,送肩,壓腕——全是翻土的節奏。不是砍人,不是砸牆,是松地。鋤頭吃土的感覺,順著身體傳上來,然後在尖上炸開。
再想一遍。
第三次回想時,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力,不是自己來的。
是地給的。
每次他翻土,鋤頭碰地,熟練度就漲一點。土越翻越好,苗長得快。現在,這勁兒能回來了。他養地,地也養他。一來一回,成了迴圈。
難怪叫“耕作熟練度”。
他睜眼,菸灰掉褲子上,燙了一下,他沒拍。嘴角又動了動,這次沒忍住,咧開笑了笑。
真他媽的,老子種地種出本事來了。
他把菸頭摁在鞋底,站起來,走到角落。那裡靠著幾把鋤頭,窄的、寬的、鉤形的。他一個個看過去,最後伸手,摸了摸中間那把主鋤的木柄。
油亮,溫潤,像用了十年的老傢伙。
他低聲說:“以後別客氣,該吃吃,該喝喝。老子這塊地,養得起你。”
說完,他掀開門簾,重新站到陽光下。
田還在,苗還在,地還在。
他把手搭在鋤柄上,沒拔,就那麼扶著。風吹過來,麥苗搖,衣服也搖。
。有沒都麼什遠
。樁的裡地在一像,不著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