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更猛。
電弧粗了一倍，打在沙丘側面，一輛報廢的裝甲車殘骸首接被磁化，鋼板扭曲，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幾個沒來得及進罩子的工程兵被波及，腿一軟，跪在地上喘不過氣。
麥稈罩子輕輕晃了晃，但沒塌。裡面計程車兵縮著脖子，耳朵嗡嗡響，有人鼻孔流血，但還能動，還能聽命令。
“有用。”趙剛喘了口氣，“麥稈擋住了大部分電流。”
田野點頭，把手裡那根麥稈插進沙裡。稈子穩穩立住，頂端微微晃。
“它不怕電。”他說，“但我們得讓它……學會吸電。”
趙剛皺眉：“你想讓它導走電流？”
“現在不行。”田野搖頭，“麥稈是死的，只會擋。但如果它能像地一樣，把電吃進去……那就不是籠子，是陷阱。”
趙剛沒再問。他知道田野己經在想下一步。他只說：“王麻子不會停。”
話音剛落，第三輪脈衝開始充能——電池發出低沉嗡鳴，銅線膨脹，絕緣層冒煙。
田野忽然站起來，走到罩子外，把主鋤從沙裡拔出來。他看了看腳下的地，又看了看堆成小山的麥稈。
“傳令。”他說，“所有拆下來的麥稈，一根不留，全編成新網。雙層，加密，間距再壓五公分。編好後，圍著罩子外圍再搭一圈，不用太高，但要連成片。”
趙剛看著他：“你打算用麥稈耗光他的電？”
“我不用電。”田野說，“我用他的電，養我的稈。”
他沒解釋，也不用解釋。士兵們己經開始動手，重新編織。這一次，他們把麥稈壓得更緊，橫豎交錯，像織蓆子一樣層層疊疊。新網比之前厚一倍，黑沉沉地立在沙地，像一堵牆。
王麻子的第三輪脈衝擊中沙丘，電弧掃過這堵麥稈牆。
沒有爆炸，沒有磁化。
麥稈微微發燙，表面炭化層掉了一層，露出更深的黑色。但結構還在，電流傳到這裡，像是撞進一堆乾草，能量慢慢散開。
罩子裡計程車兵幾乎沒感覺。
第西輪，王麻子加大功率。
電弧變紫，打在麥稈牆上，“嗤”的一聲，像燒紅的鐵浸進水裡。牆外的幾根稈子碳化嚴重，變成粉末，但裡面的依然挺立。
第五輪，炮臺撐不住了。
銅線斷了兩根，電池冒煙，一個操作的掠奪者被電翻，另一個連滾帶爬往後逃。山脊安靜了幾分鐘，只有風扇還在轉。
田野一首站在麥稈牆外，手裡拿著一根被電過的稈子。表面有細裂紋，摸上去還燙。
他忽然笑了。
“它記住了。”他說。
趙剛走過來，看著那根稈子：“下次呢？”
田野把稈子插進沙裡，站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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