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宗底蘊深厚,宗門內金丹修士不止一位,更與諸多勢力盤根錯節。
蘇家和萬劍宗不死不休的下場,可不止是面對萬劍宗一個勢力,還有與其關係較好的各方勢力,也會因此針對蘇家。
蘇玄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緩緩道:“弈兒所慮不無道理,如今的蘇家確實還無法正面撼動萬劍宗這等龐然大物。”
“但你們要明白,退縮與忍讓,換不來和平,只會讓對方覺得我們軟弱可欺,變本加厲。”
“我們並非沒有依仗,雲劍宗與我蘇家關係匪淺,此為其一;我蘇家乃大乾欽封鎮守,背後有大乾庇護,此為其二。”
“主動發聲,佔據‘理’字高地,才能更好地操控輿論風向,讓大乾朝廷有充分的理由,在明面上給予我們支援。”
“只要我們能證明‘理’在我們這邊,大乾為了維護自身權威與律法尊嚴,便不得不支援我們,至少會在明面上施壓萬劍宗。”
“可若是我們忍氣吞聲,或是處理不當,讓萬劍宗顛倒黑白,先一步將‘殺害其長老’的罪名扣在我們頭上,屆時我們便是有理也說不清,大乾即便想幫,也會投鼠忌器,不敢明著插手。”
此時,蘇正衍也結束了推演,開口道:“爺爺,我方才推演了一番,主動發聲雖會激化矛盾,引來明槍暗箭,但確是當前局面下的最優解。”
“只是今後族人外出須加倍小心,尤其是遇到萬劍宗弟子時,需時刻保持最高警惕。”
“正是此理。”蘇玄明頷首,“仇既己結下,衝突便不可避免,我們要做的,是在這衝突中佔據主動,而非被動挨打。”
“傳令下去,自即日起,所有在外歷練的蘇家子弟及僕從,提高警戒,三人以上方可結伴遠行,遇萬劍宗弟子,能避則避,若避無可避……便先下手為強!”
“孫兒明白。”
蘇正衍與蘇正弈齊聲應道,神色肅然。
兩人不再猶豫,立刻著手安排。
很快,一份措辭嚴厲的追責宣告,透過蘇家的渠道,迅速傳向了萬劍宗山門,同時也刻意在洛玄府域內的一些關鍵場所流傳開來。
蘇家此舉,就是要將強勢姿態做足。
……
萬劍宗,主峰議事大殿。
殿內氣氛壓抑,新任宗主陳慕遠一襲白袍,面容年輕俊秀,端坐於上首宗主之位。
聽完門下弟子彙報後,他眉頭微微蹙起,指節無意識地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並未立刻表態。
他沉得住氣,但殿內其他人卻坐不住了。
砰!
一名孫家的築基期長老,猛地一拍身旁玉案,霍然起身,臉色因憤怒而漲紅,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尖銳:“真是豈有此理!欺人太甚!那清源蘇家,不過一僥倖晉升的暴發戶,殺了我們萬劍宗的金丹長老,竟還敢倒打一耙,要我萬劍宗賠罪道歉?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他轉向陳慕遠,拱手高聲道:“宗主,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請宗主立即下令,調集宗門精銳,踏平清源,覆滅蘇家,以儆效尤,為孫易長老報仇雪恨!否則,我萬劍宗顏面何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