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素手輕抬,幾幅人物畫像飄然而出。
畫中皆是俊秀青年與清麗女子,氣質或溫潤、或英氣,各有不同。
本來蘇心曜和蘇心月的婚姻大事,應當是由他們父母蘇玄衡和衛嫣操心,但兩人醉心劍道,實在不擅長這些家長裡短,於是便託秦江湄幫忙。
蘇心曜和蘇心月兄妹倆也早就到了婚配年齡。
讓蘇家人感到欣慰的是,兄妹二人對此並無牴觸,皆願聽從家族安排。
兩人作為蘇氏二代中的翹楚,聯姻物件自然不能草率,因此婚事一首懸而未決,拖延至今。
“想與我們蘇家聯姻的家族不少,我從中挑選出了幾個品性不錯的孩子。”
秦江湄輕聲說著,素手一拂,三幅女子畫像便輕盈地飄至蘇陽面前。
“這三位姑娘,分別來自雲夢墟的錢家、梁家,以及我們清源本地的程家。”
“程家?”蘇陽眉梢微動,“程瀾同意嗎?”
秦江湄頷首淺笑:“何止同意,還是她主動提的。這姑娘是程瀾的外甥女,偽靈根資質,煉氣一層修為,性子溫婉良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瞭然:“從查到的訊息看,程瀾此舉,多少是存了將她當作聯姻工具的心思。”
讓程瀾將族中天驕嫁入蘇家,她定然不捨,但若是一個偽靈根的外甥女,便是利大於弊的買賣。
這算盤打得精明,等於是將一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推了出來。
說好吧,總覺得差了點意思,說不好吧,似乎又挑不出大毛病。
換作那些跋扈的家族,多半不會接受這等安排,但蘇家為人處事有些獨特,因此程瀾想著試試總無妨,成與不成,都不至於傷了和氣。
“我私下見過這姑娘一面,”秦江湄聲音輕柔,“性子乖巧,人也聰慧,對程家的安排並無牴觸,只是……她對程家的歸屬感,似乎並不深。”
聽到這裡,蘇陽心中對這姑娘的評價高了幾分。
對母家歸屬感淡薄反倒是好事,他最擔心的是嫁進來的女子心繫舊族。
蘇家有禁咒,並不擔心家族秘密洩露出去,只是擔憂對方若有洩露之舉,反倒會攪擾家中子女的安寧生活。
“另外兩個姑娘呢?”蘇陽問道。
秦江湄緩聲道:“錢家那位也是偽靈根,煉氣一層修為,性子落落大方,通曉經商之道,善於與人交道,如今在幫家族打理一間鋪子。”
“梁家姑娘則是雜靈根,煉氣二層修為,性子喜靜有些內向,是梁家主的七女兒,平日大多深居簡出,專心修煉,偶爾會隨族人去十萬大山歷練。”
“不過,”她話鋒微轉,“這兩家的姑娘,對各自家族的歸屬感,恐怕要比程家那位強上許多。”
修仙家族對待有靈根的子嗣,終究是不同些,日常關照和資源傾斜都不曾少,感情自然深厚。
這就是修仙界的常態,古怪而又現實。
無靈根的子嗣猶如草芥,可隨意捨棄,一旦身具靈根便成了掌中珍寶,傾注心血栽培。
蘇陽聽罷,心中其實己偏向程家那位姑娘,但他並未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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