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兄。”蘇陽主動開口。
儲玉堂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沒有絲毫寒暄,首接切入正題:“蘇族長,洛玄城被大齊攻破了。”
蘇陽眸光一凝:“何時的事?”
清源這邊竟未收到半點風聲!
“就在幾個時辰前。”儲玉堂的聲音沉如寒鐵,“洛玄城徹底易主,連同此前府域內陷落的諸多縣城,如今這片土地己不再姓‘魏’。”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從此刻起,清源所在疆域,己歸大齊所有!”
話無需多言,兩人皆是明白人。
疆域易主,意味著統治秩序的更迭,也意味著隨之而來的是權力洗牌、資源重劃,以及無法避免的混亂與動盪。
大量屬於大齊的修士和勢力,必將如潮水般湧入這片新土。
這片府域要大亂了!
風雪無聲掠過兩人之間,寒意彷彿又深重了幾分。
蘇陽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儲玉堂:“若大齊的修士來清源坊市作亂,你們周軍會出手鎮壓嗎?”
儲玉堂臉上的凝重之色悄然褪去,轉而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清源坊市何來的周軍?既無周軍,又談何鎮壓?”
“所以你們是打算袖手旁觀?”蘇陽的臉色沉了下來,“要等到此地民不聊生,淪為煉獄時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好讓百姓感恩戴德?”
儲玉堂輕輕搖頭,嘴角仍噙著那縷淡笑,言語間卻透出一股近乎冷酷的瞭然:
“蘇族長,自古王朝更迭,哪一次不是踏著屍山血海?未曾親歷苦難的拯救,世人只會視作理所應當。”
“唯有讓他們在絕望中煎熬,再伸手將其拉出深淵,這份恩情才會刻骨銘心,民心才能真正歸附。”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蘇陽,語氣溫和依舊,卻字字清晰:“你身為修士,更應明白此理才是。若你想讓周軍庇護清源百姓,其實動用那枚令牌即可,我們周軍會遵守約定。”
儲玉堂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一切才是世間常態,反倒是蘇陽此刻的悲憤,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他的語調明明平和,可落在蘇陽耳中,卻比這漫天風雪更加刺骨冰寒。
這些年蘇家日益壯大,無論清源還是雲夢墟,各方勢力對蘇家皆客客氣氣,言談有禮,彷彿那些不與蘇家為敵的修士,都如蘇家這般待人以誠、心存良善。
然而蘇陽心中清楚,這不過是浮於表面的假象。
在那份看似熱情的笑容背後,藏著的依舊是修士骨子裡,對生命的漠然與居高臨下的孤傲。
即便是志在國師之道的儲玉堂,也從未真正將尋常修士與凡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此人雖以低階修士的樣貌示人,待人接物看似平和友善,可一旦恢復其築基修為的本相,蘇陽敢斷言,他與那些冷漠自私的尋常修士並無二致,定會立時顯露出對低階修士與凡人的輕蔑。
蘇陽心中一片澄明,不禁冷笑一聲,負手立於風雪之中,聲音清晰而堅定:
“不必了。”
“清源是我蘇氏的清源。”
”!切一鎮,手出會自家蘇我,犯來敵外有真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