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坊市郊外。
天元派眾人行色匆匆,隊伍的氣氛沉重,如同被一層陰霾籠罩。
他們此行本是意氣風發,為探索清源秘境而來,誰知機緣未曾見得,先是損兵折將,落得個倉皇回返的下場。
他們無言面對留守門中的長輩,更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這堪稱恥辱的一日。
待到徹底遠離清源,身後坊市的輪廓在視野中模糊,隊伍中壓抑的死寂終於被打破。
“盧長老,我們當真要這麼一走了之?”
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率先開口,聲音乾澀。
“是啊!”另一人立刻附和,臉上交織著不甘與屈辱,“難道真要如那蘇家所言,乖乖奉上門派所有道法傳承?此番回去,我們該如何向其他長老交代!”
“蠢貨!”
不等盧長老回應,一個帶著怒火的聲音陡然響起,壓低了嗓門厲喝:
“我們這是回去搬救兵!天元派有諸多盟友,只要我們聯手發難,定要那蘇家血債血償!”
此話一齣,眾弟子黯淡的眸子驟然閃爍亮光。
若真能聯合多個勢力,區區一個蘇家,即便有三階大陣庇護,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蘇家敢踏出清源一步,便會遭到他們無休止的圍剿與制裁!
“蘇家總不能在陣法裡龜縮一輩子吧?”有人恨聲道,“若真如此,他蘇家在修仙界的名聲必將一落千丈,從此淪為笑柄,再也抬不起頭!”
希望的微光,在這些年輕弟子眼中重新燃起。
唯有走在最前方的盧長老,自始至終一言不發,步履平穩,讓人看不清他臉上任何神情。
“盧長老,您也是這麼想的嗎?”
有弟子小心翼翼地追問,試圖從這位僅存的長輩身上獲得認同。
就在這時。
盧長老在一處林葉茂密,光線晦暗的樹林中,毫無徵兆地停下了腳步。
他背對著眾人,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寒意。
“清源坊市與天元派相隔甚遠,兩地訊息若無刻意傳播,今日這裡發生的一切,最快也需數月才會傳回門派。”
這話令眾弟子面面相覷,一時摸不著頭腦。
緊接著,盧長老平靜得近乎漠然的聲音繼續響起:“本長老將成為天元派新任掌門。 這種不利於本長老順利繼任的訊息,還是讓它傳得慢一些為好。”
“盧長老?”先前開口的那名弟子眉頭緊皺,下意識反駁,“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當務之急是……”
現在最重要的是報仇,繼任掌門什麼的……
也未必是你盧長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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