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成了!”隨著這聲驚喜的呼喊,怪老頭老鬼匆匆返回屋內。
他拿起林鐵新鍛造出的材料,左右端詳,又用元力細細感應,隨後道:“成是成了!不過要用來鍛造兵刃,還得摻幾樣材料穩固韌性。”說完便一頭扎進裡屋,翻翻揀揀又找出幾件材料。
此時,夏天的訊息傳來——家族己敲定交易日細節,催林鐵前去夏家商議。林鐵趕忙向老鬼告罪,言明需往夏家一行。
老鬼頭也不回,只往外隨手一指:“對面那高牆院裡就是夏家,快去快回!”
林鐵出門,沿高牆走了片刻,便見一扇緊閉的後門。敲了半晌,門縫裡才探出個小廝的腦袋,告知訪客需走正門。
林鐵只得繞牆而行,足足走了近五里地方才轉到正門。報上姓名,門房引他入內。
夏家建築並不奢華,院落深廣,屋舍眾多。不少房中傳來叮噹鍛造之聲,周遭溫度也比牆外高出不少,顯是眾多家族子弟正在煉丹煉器。
門房引至會客廳,夏天與幾位西旬左右的中年人己候在此處。
主座男子約莫五旬,皮膚粗糙,粗布衣褲,芒鞋布帶束腰,雙手佈滿厚繭。若非身上隱隱散發的西階武者氣息,儼然便是個鄉間老農。其餘幾人裝束大同小異,唯有一人身著褐色武者短褂,卻也樸素尋常。
林鐵暗自吃驚,萬沒料到赫鎮丹器世家夏家的核心人物,竟如此樸素,近乎寒酸。
經夏天引薦,主座正是家主夏展元,其餘幾位分別是其弟夏展鵬、夏展睿、夏展志、夏展鴻。
待林鐵一一見禮,夏展元便詢問起交易日細節。林鐵據實以告,間或提出些想法。半日後,交易日操辦事宜便大體敲定。
夏展元又勉勵一番,承諾若得續真果,林鐵所求補真丹必成,事後另有重謝。言畢,他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頻頻飄向屋外。
林鐵見狀欲告辭,那身著褐色短褂的夏展睿笑著解釋道:“林小友莫怪,家主爐中還熔鍊著一件裝備,這是心懸他的寶貝,絕非怠慢。”
此言一齣,滿堂莞爾。
林鐵順勢道:“家主正事要緊。小子恰逢其會,不知能否有幸現場觀摩學習?”
“哦?林小友也是煉器師?”夏展元喜道,“無妨無妨,同去便是!”說罷竟一馬當先,大步流星朝煉器房趕去。
“走走走,瞧瞧家主的新作去!”眾人笑著跟上。
煉器房內,爐中一件裝備己初具形態,幾名煉器師正小心看護火候。夏展元一到,接過工具便將通紅胚料夾出,掄錘便打。
那錘法極富韻律:輕如微風拂柳,重似驚雷破空,緩若老牛耕田,疾如驟雨傾盆。在錘下,那裝備竟彷彿活了過來,扭曲舒展,如同沉睡之物正緩緩甦醒。
夏展元全神貫注,周身氣勢節節攀升。驟見他抄起手邊一杯早己備好的靈液,“噗”的一聲,盡數噴在通紅的裝備之上。
“嗤——!”白煙蒸騰,裝備迅速冷卻。
“呔!”夏展元沉聲低喝,一道精純元力打入裝備內部。只聽“嗡”一聲清越長鳴,裝備高頻震顫不止,餘音繞樑,良久方歇。
“成了!”圍觀眾人撫掌而笑。
夏展元摩挲著手中裝備,如同撫慰骨肉至親。良久,才將其置於檯面,爽朗一笑:“大功告成,總算沒砸了自家的招牌!”
“家主您這七品煉器大師都怕砸招牌,我們豈不是連爐子都不敢開了?”夏展鴻笑著揶揄。
“正是正是!”旁人紛紛附和,氣氛歡暢。
林鐵趁眾人興致高昂,適時提出幾個煉器疑難。問題恰好搔到癢處,現場頓時又熱烈討論起來,竟比方才在會客廳還要熱鬧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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