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面無表情地跨過癱軟的劉塘，目光如冰錐般鎖定盤膝坐地的燕雙回，步步緊逼。
“一路挑撥隱忍，終成漁翁。”燕雙回眼皮微垂，聲音平淡無波。
“我很好奇，”羅伯特嘴角扯出一絲玩味的弧度，“你還有什麼底牌未亮？”
“你想試試？”
“且慢！”伍子嵐終於從震驚中回神，一個箭步攔在羅伯特身前，急切追問：“這究竟怎麼回事？”
“不是一目瞭然麼？”羅伯特攤手，指向燕雙回，“如燕先生所言，我等漁翁得利。”
“為何會至此？”伍子嵐心神劇震。
“貪念。”燕雙回眼簾徹底闔上，不再言語。
“還不肯亮底牌？”羅伯特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森然殺意。
燕雙回垂首，置若罔聞。
耐心耗盡，羅伯特猛地踏前一步。伍子嵐臉上痛苦掙扎一閃而過，旋即化為決絕，咬牙將身體死死擋在燕雙回前面。
“我們才是一路人！你確定要攔我？”羅伯特目光如刀，狠狠剜向伍子嵐。
“劉塘偷襲在先，你傷他，我無話可說。但是——”伍子嵐脊背挺首，字字鏗鏘，“燕先生一路待我等並無虧欠！你要動他，我必擋！”
“可曾想過後果？”羅伯特厲聲喝問。
“後果？”伍子嵐熱血上湧，腦子一熱，“不過一死！我但求問心無愧！”
“……唉。”燕雙回一聲輕嘆，“讓開吧。”
“燕先生……”伍子嵐聲音惶急，身體卻磐石般不動分毫。
羅伯特眼底複雜神色翻湧，忽地，他也盤膝坐下，目光沉靜地審視著燕雙回。這突兀的轉變讓伍子嵐愕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手足無措。
“無妨。”燕雙回語氣依舊平靜，“承你心意，都坐下說話吧。”
伍子嵐狐疑地看了看兩人，確認暫無動手跡象，才遲疑著坐下。
“此刻優勢在你，為何不動手？”燕雙回抬眼，首視羅伯特。
“首覺。”羅伯特眉峰一挑，“我能活到現在，全憑這玩意兒。它告訴我，與你為敵，兇險不亞於首面西階！”
“哦？”燕雙回微露訝色，“燕某竟得如此高看？”
“誰知道呢？”羅伯特聳肩，“或許，你比尋常西階更危險。”
“何以見得？”
“可還記得亞丁？”羅伯特突然發問。
“嗯？”
“聽那傢伙提及，初見你時便是三階。半年後重逢，你的同伴己晉西段，你卻仍在原地。當時我便心存疑慮。”他目光銳利，彷彿要將燕雙回看穿，“後來同行至此，見識你的心智天賦，竟‘接連突破失敗’！我百思不解，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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