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久久在亂葬崗迴盪,幾名衣襟襤褸的武者,神色頹敗,倚坐在亂石堆裡,緊閉嘴唇不發一言。
其中一名西旬左右的劍士,遠離其他人等,傴僂著腰,雙肩聳動,痛苦地用手捂緊嘴巴,試圖透過這種舉動止住咳嗽,嘶嘶的呼吸聲,如同破敗的風箱,似乎每一次呼吸,都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不遠處的幾人,有一人雙眉緊皺,使勁扭過頭去不看這邊。還有一人,用雙手捂住耳朵,將頭深深埋進蜷縮的腿彎裡。另有一名三旬左右的年輕男子,臉上神情糾結了半晌,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
雙眉緊皺之人立時拉住他,只是將頭緩緩搖了一搖。
年輕男子咬牙深呼吸了幾次,但還是止住步子,低頭從揹包裡掏摸了半晌,找出一顆靈藥,曲指一彈,靈藥飛向咳嗽的男子:“曲叔,這顆解毒清心丸你先服下!”
咳嗽男子己經有氣無力,等那枚靈藥跌落在前面不遠的地上時,這才俯身撿起,顧不得靈藥上沾染的灰塵,一把送到嘴裡,喉間咕咚一聲,吞服入腹。
許是藥力發揮了作用,被喚作曲叔的咳嗽略止,閉目倚靠在一座小土堆上喘息起來。
“這該死的瘟疫!”三旬男子重重一拳砸在地上。
“輕塵,你那解毒丸和血氣丸還有多少?”剛拉住他的男子低聲詢問。
“只有三五枚了。”輕塵語氣低沉。
“唉!”男子長嘆一聲,愁眉緊鎖。
“虎叔,你問問他。”輕塵下巴輕抬,指向另一名正雙手捂耳、蜷縮起來的男子。
虎叔眉毛一抬,欲言又止,回頭望了望曲叔那邊,還是開口道:“小年,你那還有多少靈藥?”
“啊?”小年茫然中抬起頭,隨即雙手將揹包緊緊捂住,連連搖頭:“沒有了,我這真的沒了!”
“你說什麼?”輕塵霍地一聲站起來,上前一步,怒視小年。
“不是……”小年身子一顫,往後縮了一縮,哭喪著臉,“我哪知道這裡瘟疫這般厲害!我只有幾顆保命藥了,我不想死,我得留著保命!”
“你……”輕塵伸手指向小年,手指顫動不己,“見死不救是吧?忘了剛是為了誰,曲叔才受傷感染了瘟疫?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呸!”
“我……我……”小年嘴唇囁嚅著,將頭低了下去,“我只是不想死!”
“唉!算了……”虎叔輕嘆一聲,拍了拍輕塵的肩膀,“當務之急,是想法救治曲首,如此拖延下去,可不是個辦法!”
“可是這暗精靈墓地,我們己經深入數千裡,此刻感染瘟疫,靈藥所剩不多,就算現在退回大陸,只怕曲叔也撐不得這許久。況且……”輕塵神情鬱郁,“這瘟疫甚是厲害,觸之必染,以曲叔當前的狀態,無法行走,我們又不敢攙扶,這可如何是好?”
“的確棘手……”虎叔皺眉思索半晌,“說不得,我們只好找人求援了。我留在這裡照顧曲首,你西處去看看,如遇到其他武者,求購一些靈藥,如有聖騎士,不惜代價也要請來為你曲叔診治!”
“好!”輕塵情知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事不宜遲,愈早行動,曲首的疫病才愈有希望。他剛走出兩步,又迴轉身來,瞥了一眼小年,有些不放心:“他……”
“我自有分數,快去快回!”虎叔催促道。
輕塵本待提醒虎叔提防這個小年,見虎叔如此作答,只得作罷,展開身形,疾速掠走。
不到一刻鐘,便來到幾十裡開外,感應到一名武者,只是這名武者因獨行而警惕性頗高,不待輕塵靠近便己遠遁而去。輕塵追了片刻,見對方根本無意停留,只得作罷。
如此又行到百里開外,這才遇見另兩名武者。說明求購靈藥的來意,這兩名武者顯然也對墓地瘟疫一事有所準備,以高於市面幾倍的價格,向輕塵出讓了十餘枚靈藥。
得了這些靈藥,輕塵滿心歡喜,心道雖然少了點,濟不得什麼大事,卻可緩解一時。他心中著急將靈藥送回,當即馬不停蹄向虎叔幾人方位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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