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陣瞬間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缺口大開,看似下一秒便會徹底崩碎。
夏東、胖子、秦明、秦軍四人順勢齊齊悶哼出聲,身形一晃,嘴角溢血,將力竭受創的模樣演繹得毫無破綻。
魔主見狀狂喜,眼中兇光大盛,認定勝負已定。它身形一閃,藉著陣法破綻瞬移衝出,裹挾滔天煞氣,直撲秦軍心口,打算一擊破局,徹底覆滅眼前所有人族修士。
戲碼演至此處,已然足夠。
無需再隱忍,無需再偽裝。
姜琳琳眸光清淡,靜靜看著撲來的魔頭,神色無波無瀾。
在她創世本源面前,這等外道魔功、百年修為,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她連抬手彈指的必要都沒有,僅僅心念微微一動。
一縷微不可察的創世本源氣息悄然灑落虛空。
沒有轟鳴、沒有風暴、沒有震盪。
僅僅是最純粹的本源歸零。
魔主一身引以為傲的所有魔功、百年積澱、毀滅道韻,在這一刻被瞬間徹底抹除。
它賴以立身的魔源瞬間乾涸,周身翻滾的黑色魔氣憑空消散一空,堅硬的魔軀失去力量支撐,瞬間乾癟腐朽。
它甚至來不及生出半分恐懼、來不及感知任何異樣,肉身、魔骨、殘魂、所有本源,便被創世規則徹底消融,乾乾淨淨、蕩然無存。
前一秒還囂張跋扈、揚言踏平人界的域外魔主,瞬息之間,徹底灰飛煙滅,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全程輕描淡寫,隨手碾滅,如同拂去衣上一粒微塵。
隨著魔主本源徹底覆滅,山谷中央依託它魔功維繫的跨界祭壇,瞬間失去所有能量供給,轟然崩塌碎裂。
兩界連通的域外通道,徹底斷裂、永久封死。
漫天壓制百里荒谷的魔瘴,失去源頭支撐,飛速散盡。積壓千年的陰霾褪去,澄澈天光終於穿透雲層,灑落死寂山谷。
四人同時收斂演戲姿態,抬手輕輕拭去嘴角刻意逼出的血跡,緊繃的身形徹底放鬆。
胖子望著滿地殘碎祭壇碎石,忍不住失笑搖頭:“真是閒得慌,這麼一隻上不了檯面的域外雜魚,硬生生陪它演了半天死戰大戲,屬實委屈咱們這身底蘊。”
夏東目光悠遠,望向看不見盡頭的域外深空,神色沉穩淡然:“委屈算不上。今日示弱演戲,是為瞞住天外那些真正的頂層窺探者。若是方才展露分毫真實戰力,兩界戰火瞬間便會引燃,遭殃的是天下蒼生。”
秦明微微頷首,秩序之力輕輕掃過全場,悄無聲息抹除所有戰鬥痕跡、演戲氣息,杜絕天外窺探者查到半點異常:“如今在天外神念感知中,我們只是勉強苦戰險勝的普通修士,暫時不會引來頂級跨界打壓。”
秦軍歸劍入鞘,眼底所有偽裝的凝重盡數散去:“一時藏鋒,一時隱忍,是為來日守護人間安穩。”
姜琳琳立於陣前,輕輕眺望幽暗深邃的域外盡頭,輕聲緩緩開口:“可瞞一時,瞞不得一世。今日滅掉這尊域外雜魚,必然會被天外勢力察覺,人界的安穩,已經進入倒計時。真正的風波,才剛剛醞釀。”
話音落,肩頭的兔子小灰蹭了蹭她的臉頰,溫順慵懶;半空龍崽落回眾人身側,溫和龍氣緩緩撫平幾人刻意壓制力量帶來的氣血滯澀;吞天獸徹底清空全場殘留的零星魔息,匍匐在地,默默警戒前路。
荒谷塵埃落定,無知魔寇煙消雲散。
人界看似重歸安寧,可遙遠的域外黑暗深處,一雙雙俯瞰諸天的至高眼眸,已然隱隱注意到這片看似孱弱、實則深不可測的人族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