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白髮太上長老渾身發抖,靈力運轉紊亂,嘴角不受控制溢位一絲鮮血,大陣合力反噬已經開始侵蝕自身道基。
耗費全宗大半靈力打出的必殺一擊,居然連對方一層防護都沒能撼動,這種事完全顛覆他們數百年來的認知。
周川雙腿發軟,懸浮在半空險些栽落,臉上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粉碎,心底只剩無盡寒意。之前他單人落敗尚能歸咎於自身實力不足,如今宗主攜全宗強者、鎮宗至寶、宗門絕殺大陣聯手,依舊無功而返,足以證明院內四人的手段,根本不是青嵐宗能夠抗衡。
嶽蒼渾身劇烈顫抖,緊握鼎身的雙手青筋暴起,赤紅的鼎身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鼎壁之上出現細密蛛網裂痕。
強行催動至寶承載遠超自身極限的陣力,已經損傷裂界鼎本源!
“我的裂界鼎……”
嶽蒼低頭看著佈滿裂紋的鎮宗至寶,心口一陣絞痛,這是青嵐宗傳承數千年的根基,今日竟因自己一時執念受損。
他耗費三百年執掌宗門,征戰無數秘境,從未吃過如此徹頭徹尾的敗仗,顏面、至寶、宗門威勢,在此刻盡數折損。
“區區四人,憑一方地脈封禁,便壓得我整個青嵐宗束手無策?”嶽蒼目眥欲裂,殺意幾乎要衝破身軀,“本尊活了八百載,從未受過這般屈辱!”
胖子見狀,當即放聲大笑,聲音穿透漫天青雲,清晰傳入高空眾人耳中:“老宗主,別白費力氣了,再砸下去你這寶貝鼎直接碎成廢銅爛鐵,到時候得不償失,不如趁早帶人回宗門歇著,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老狗抬眼,冷嗤一聲:“器物有上限,人力有窮盡,你以凡俗至寶對抗天地道封,從出手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不過是白白損耗自身底蘊。”
姜琳琳輕聲開口,聲線清晰傳遍長空:“我早已言明,地脈機緣與你青嵐宗無緣,強行糾纏只會自損根基,今日裂界鼎受損,便是警示。若再執意出手,大陣反噬之下,在場諸位天開境長老,無人能全身而退。”
嶽蒼臉色青黑交加,一邊心疼受損的裂界鼎,一邊咽不下這口滔天惡氣,心中進退兩難。
繼續強攻,不僅至寶會徹底報廢,八大長老很可能遭大陣反噬重傷,青嵐宗實力會大幅衰退;就此退走,今日舉宗親征一無所獲,訊息傳回域外,整個青嵐宗都會淪為各方勢力的笑柄。
八大太上長老彼此對視,皆看出對方眼底的忌憚,其中年紀最長的老者上前一步,低聲勸道:“宗主,此地封禁詭異莫測,遠超我們預判,裂界鼎本源已傷,不宜再戰,暫且退兵,另尋對策為上策。”
“另尋對策?”嶽蒼咬牙,眼底滿是不甘,“眼下此地機緣近在眼前,難不成就此拱手相讓?”
“非是相讓,是眼下無力破開天地道封,硬拼只會損耗宗門根本。”老者長嘆,“不如暫且撤回宗門,聯絡域外其餘幾大宗門,集結各方至寶一同前來,或許才有一線希望。”
這話一齣,嶽蒼心中一動。單憑青嵐宗確實束手無策,但若聯合數家同級勢力,集齊多件上古至寶合力,未必不能撕裂這層地脈封禁。
他死死盯著下方安安靜靜的荒院,眼底翻湧著濃烈的記恨,一字一頓沉聲開口:“今日暫且作罷,你們四人給本尊記好,不出半月,域外各大宗門強者齊聚,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們這萬古封天陣,還能撐到幾時!”
話音落下,嶽蒼揮手收攏誅天青雲陣,八大長老迅速撤去陣基,二十名核心弟子紛紛收束靈力。
他小心翼翼托住佈滿裂紋的裂界鼎,將其收入儲物寶器養護,滿心肉痛。
一眾青嵐宗強者滿心憋屈,不敢再多停留,轉身踏上百丈青雲靈舟。
靈舟靈光閃爍,調轉方向,載著滿船不甘與憤恨,朝著青嵐宗山門急速遁去,百里長空的青雲威壓緩緩消散。
直至靈舟徹底消失在天際,胖子才拍著肚皮大笑:“可算走了,這老東西折騰半天,鼎砸裂了,大陣白開,啥好處沒撈著,純純賠本買賣。”
姜琳琳望向靈舟遠去的方向,淡淡道:“他不會善罷甘休,必然會聯合域外其他宗門一同前來,接下來一段時間,才是真正的麻煩。”
夏東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地底深埋的五道封天陣紋,語氣平靜無波:“無妨,別說幾大宗門聯手,就算域外所有強者齊聚,想撼動刻入地脈本源的封痕,依舊只是徒勞。”
老狗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皮毛,眼中閃過一絲冷冽:“若是他們敢糾集大批人馬再來,那就不必再僅僅消融攻勢,直接引動陣道反噬,讓他們好好嚐嚐萬古封天陣真正的殺招。”
黑石城郊恢復平靜,唯有地面深淺不一的裂痕,記錄著方才那場撼動天地的強攻,昭示著青嵐宗此番無功而返、至寶受損的慘敗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