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黃色厚重道芒轟然炸開,黑袍長老渾身皮肉被自身狂暴混元道力撐得撕裂滲血,縷縷裹挾本源生機的赤紅煙氣不斷飄升,這是強行燃燒數十萬年壽元換取爆發戰力的徵兆。他苦修數十萬年,紮根混元大道根基,此刻不惜透支自身本源,洶湧雄渾的土系混元之力如同潰堤洪荒,硬生生撞碎層層交織纏繞的地脈殺紋。碎石、斷木、堅硬土塊被狂暴拳風席捲橫掃,夏東方才立身的青石地面轟然塌陷,崩出半丈深的巨坑,鋒利碎石混著溼泥四下飛濺,狠狠釘在四周巖壁,留下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凹痕。
夏東一身半祖道韻靜靜流轉,歲月沉澱的厚重氣息鋪展四方,他存活的歲月遠超眼前兩名混元長老,早已俯瞰萬古歲月。腳下靈光一閃,借萬古封天陣的瞬移紋路瞬息橫移三丈,從容躲開這名混元長老燃壽打出的致命一擊。半祖道軀凌駕混元境界之上,道基沉澱萬古,哪怕對方透支數十萬年壽元全力爆發,也很難撼動他根本,可夏東沒有半分輕視。他手腕翻轉,寒光刺骨的短匕橫斬而出,純粹渾厚的半祖道力順著刃尖凝成一道狹長刺眼的金色斬芒,鋒芒直指黑袍長老混元道力流轉最薄弱的丹田本源,出手便是絕殺之招,不留半分餘地。
“半祖大人底蘊深厚,可老夫今日拼死一搏,也要拖你一同受難!”黑袍長老雙目赤紅,滿是褶皺的臉龐爬滿猙獰,數十萬年修行積攢的混元底蘊盡數鋪開,單手飛速掐出土系防禦道印,身前大地翻滾隆起數層如山厚重的土甲。可燃燒壽元帶來的反噬早已侵蝕他全身經脈,道脈寸寸崩裂,混元道力運轉紊亂滯澀,剛成型的土甲瞬間爬滿蛛網裂痕,根本抵擋不住蘊含半祖絕殺之力的金芒。
嗤啦一聲尖銳裂響迴盪小院,金色斬芒毫無阻礙撕裂厚重土層,在長老腰側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創口,暗紅溫熱的道血噴湧而出,順著黑袍下襬不停滴落。那些飄散而出、代表剩餘壽元的微光落在地面陣紋上,轉瞬被地脈之力吞噬殆盡,每一縷光點消散,便是數萬年修行積澱流逝,長老身上的生機也隨之飛速衰敗。
另一側,左翼灰袍長老繞開陣紋封鎖,飛速逼近身形微胖的胖子。胖子乃是始祖境大能,圓滿始祖道體渾然天成,周身縈繞渾厚無邊的始祖道韻,存活年歲同樣碾壓這兩位混元長老。灰袍長老掌心託著七八枚流轉赤紅兇光的自爆陣釘,陣釘刻滿繁複起爆道紋,是宗門傳承殺伐器物,尋常混元修士撞上便會道基受損,可對上始祖境修士,最多隻能擦出道體淺痕。胖子不願給對方貼身引爆的機會,手臂輕抖,數枚灰霧丹凌空丟擲,丹丸落地即刻炸開,濃稠灰黑色迷霧瞬間鋪開,籠罩二人丈許範圍,伸手不見五指,徹底遮蔽視線。
“旁門左道迷障,也想困住活了數十萬年的老夫?”灰袍長老一聲冷喝,掌心騰起熊熊赤紅火道,滾燙熱浪四下席捲,試圖灼燒驅散迷霧。可這迷霧丹專門剋制混元修士神魂,尋常道火根本無法消融,反倒順著長老口鼻鑽入體內,陰寒濁氣直衝道脈,攪得他體內混元道力翻湧錯亂,周身氣血滯澀難行,連抬手催動法器都無比艱難。
抓住對方視線受阻、道力紊亂的絕佳時機,胖子反手摸出三枚泛著寒鐵冷光的縛靈鎖,鎖鏈纏繞著專門禁錮混元本源的青色始祖道光,破空呼嘯飛出,精準纏上灰袍長老握持陣釘的雙腕。鐵鎖驟然收緊,深深嵌入皮肉,巨大束縛力逼得他五指不受控制鬆開,數枚殺傷力極強的自爆陣釘哐當砸落在泥土中,再也無法引爆。
“糟了!”灰袍長老心中大駭,慌忙彎腰想要撿拾陣釘反擊,腳下地面金色陣紋驟然大放光明,細密如髮絲的光絲破土而出,層層捆縛纏繞他雙腿,磅礴拉扯之力直接將他拽得單膝重重砸在青石地面。光絲宛若細針穿透皮肉扎入四肢道脈,麻痺之力瞬間蔓延全身,死死壓制混元本源運轉,四肢僵硬麻木,一絲道力都調動不得。
半空之中,老狗化作滾滾黑霧翻湧不休,它同樣是始祖境修為,一身陰煞大道登峰造極,歷經萬古光陰,年歲比兩名混元長老高出無數。海量浸染始祖陰煞道韻的煞針密密麻麻懸於長空,對準黑袍長老周身各大要害道穴傾瀉而下。黑袍長老此刻疲於抵擋夏東匕首連綿不絕的攻勢,自身混元道力因燃燒壽元早已瀕臨枯竭,根本無暇周全防禦,數十枚陰煞長針盡數扎入肩背、四肢、後心各處。陰寒煞氣順著傷口侵入神魂,撕裂般劇痛直衝腦海,長老眼前陣陣發黑,身軀都不受控制地搖晃。
燃壽反噬此刻徹底爆發,再無壓制可能。黑袍長老數十萬年修行積澱的生機瘋狂流逝,兩鬢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盡數化為霜白,原本飽滿的皮肉飛速乾癟褶皺,緊緊貼住嶙峋骨骼,周身混元本源氣息如同洩洪般飛速消散,可心底滔天殺意半分未減。
“老夫苦修數十萬年,熬過天地數次大破滅,自知遠不及半祖大人與兩位始祖大能壽元綿長,今日拼盡一身本源壽元,也要拉諸位一同陪葬!”
他徹底撤去周身所有防禦,全然無視夏東刺向心口的短匕,傾盡丹田殘存全部混元本源氣力,一雙裹挾厚重土道氣息的拳頭攜毀滅之勢直轟夏東胸口,擺明以命換命的搏命打法。縱然半祖道軀強橫無匹,被這透支數十萬年壽元的一拳打死,道基也會留下永久難以修復的暗傷。
夏東瞳孔驟然收縮,絕不肯硬接這致命一擊,腳下半祖道韻與陣紋金光雙重暴湧,身形急速向後飄退三尺,同時手腕猛地發力,短匕脫手飛射而出,一道凜冽寒芒破空,直取長老眉心死穴。
噗嗤一聲沉悶聲響,短匕穩穩沒入黑袍長老眉心,他體內躁動的土系混元道芒瞬間潰散,方才熊熊燃燒的壽元之火驟然熄滅。長老身軀僵在原地,雙拳停在半空再難寸進,眼底翻湧的血色飛速褪去,數十萬年修行底蘊盡數消散,身軀一軟重重向後栽倒,徹底斷絕生機。
屍首落在流轉微光的金色陣紋之上,陣道之力緩緩侵蝕肉身皮肉,不消片刻,整具軀體連同潰散的混元本源都會消融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場上僅剩灰袍長老一人,親眼見證相伴數十萬年的同門身死,心中僅存的抵抗底氣蕩然無存,渾身不受控制劇烈顫抖,手腳被縛靈鎖與地脈光絲死死禁錮,分毫動彈不得,慌忙高聲求饒:“半祖大人、兩位始祖大能手下留情!我二人壽元不過數十萬年,在諸位萬古道軀面前如同蜉蝣,一時糊塗貿然前來冒犯,宗門至寶、傳承道典、畢生積攢的資源我盡數如實交代,只求諸位饒我一命!”
胖子緩步上前,抬腳碾住散落一地的自爆陣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先前一路窮追不捨,出手便是殺招,一心掠奪他人神魂本源,那時怎麼沒想過留活路?如今看清我們境界、知曉我們存活萬古才心生畏懼,求饒太晚。”
灰袍長老臉色慘白如紙,慌忙催動儲物袋,數十萬年積攢的海量靈石、上等道器源源不斷從袋中飛出滾落地面,妄圖用畢生身家換取生機:“這些財物全部贈予諸位!我知曉宗門秘境入口、藏寶庫所在地,秘境之中存有滋養始祖、半祖道基的上古奇材,此等訊息價值無可估量,殺我得不償失!”
夏東緩步走到他身前,彎腰拾起短匕,指尖厚重悠遠的半祖道力拭去刃上血跡,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當初你們執意奪取姜琳琳神魂本源,出手便下死手,從那一刻起,便沒有饒恕的道理。你二人區區數十萬年修行,滿心掠奪殺伐,死有餘辜。”
話音落下,灰袍長老面色驟變,暗中催動丹田殘存混元本源想要自爆同歸於盡,可纏繞周身的縛靈鎖驟然收緊,層層封鎖全身道脈,丹田混元本源被始祖靈光死死鎮壓,一絲道力都無法調動。
半空懸浮的陰煞針緩緩聚攏,針尖對準灰袍長老天靈蓋。
長老望著撲面而來的漆黑針雨,眼底填滿無盡悔恨與絕望,再也吐不出半句求饒之詞。密密麻麻的陰煞長針穿透頭顱,支撐他數十萬年修行的混元本源瞬間崩碎,一身生機轉瞬消散,身軀軟軟癱倒泥土之中。
兩名混元長老身死,小院裡激烈廝殺的動靜終於平息,只剩地脈殺紋靜靜流轉柔和金光。
胖子揮手散去四周迷魂黑霧,快步衝到角落抱起昏迷的姜琳琳,指尖始祖道韻輕搭她腕脈細細探查,片刻後長長鬆了口氣:“萬幸,只是神魂耗損過重、本源氣血虧空,並未傷及自身道基,靜心休養一段時日便能緩緩復原。”
老狗周身黑霧落地,凝聚出一道模糊虛影,身上黑氣稀薄大半,方才催動漫天始祖煞針消耗了它海量陰煞本源:“這兩人混元本源徹底消散,宗門傳承祭壇會立刻捕捉到氣息斷絕,用不了多久,宗門更多混元長老會循著蹤跡趕來此地。”
夏東輕輕點頭,目光掃過地面兩具正在被陣紋消融的屍體,又看向滿地破損陣器、散落丹藥靈石:“此地廝殺動靜太大,萬古封天陣散逸的道韻靈光遮掩不住,他們宗門傳承數十萬年,追蹤手段數不勝數,大批混元修士趕來只是早晚之事,我們立刻動身離開荒原。”
他彎腰拾起兩名長老遺留的儲物袋,指尖渡入一縷半祖道力探查清點,袋記憶體放億萬靈石、數件上等防禦道器,數卷記載數十萬年混元修行心得的土道手記,最關鍵是一枚燒錄完整宗門地形圖的玉簡。
“這玉簡標記了他們宗門駐地方位,往後若是對方集結大批混元修士尋仇,我們也好提前佈置防備。”夏東將玉簡妥善收好,把兩隻儲物袋丟給胖子,“丹藥道器交由你清點收納,裡面不少混元修士珍藏的本源靈藥,留著日後療傷、穩固始祖與半祖道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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