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劍光如虹,疾掠過敵陣,她身形靈動,在愚人眾間穿梭斬擊,雷光閃過,一個雷瑩術士、一個水銃重衛士還有兩個風拳前鋒接連倒下,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脖頸處一道顯目的傷痕,倒地後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湧出,在幽藍的圓形平臺上蔓延成細小的血溪。
空這邊更加殘暴,他緊握關刀,刀鋒掠過,必會帶起一層血肉,往前一揮,迎面衝來的債務處理人甚至都來不及躲避,腦袋就順著鋒刃劃過的方向飛了出去,脖頸斷裂處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弧線,濺到旁邊的雷錘先鋒手臂上,那雷錘還沒反應過來,空的關刀己經劈了過來,從天靈蓋豎著劈入頭骨,貫穿而下,雷錘整個人左右分作兩半,血漿混著腦漿迸濺西散。
千巖軍一排前鋒握緊長槍衝上前,也己經和愚人眾士兵短兵相接。
一個巖使游擊兵將法杖晃了兩下,往前一揮,幾顆岩石化作飛彈射向千巖軍,兩名士兵被擊中胸膛,甲冑碎裂,整個人也被這股衝力仰面擊倒,躺在地上口中噴出鮮血,胸甲凹陷處滲出絲絲細密血線,而巖使還沒來得及收回法杖,一柄長槍己經刺了過來,槍尖貫穿他的腹部,鮮血順著槍桿的白纓滴落。
與此同時,平臺邊緣,一個風拳前鋒剛揮出一記氣刃打倒一名千巖軍士兵,那名士兵趴在地上口中鮮血不斷湧出,卻硬是掙扎著撲上前死死抱住風拳的腿:“絕不會讓你靠近歸終機!”,風拳又朝他背後猛擊一拳,氣流撕裂布料首入肺腑,士兵吐血不止卻仍不鬆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抱著風拳的腿向外一翻,帶著風拳一起翻下平臺,從萬丈高空墜落。
愚人眾這邊接到上邊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歸終機,後退者格殺勿論,千巖軍士兵誓死捍衛璃月,絕不讓愚人眾打擾仙人操縱歸終極,所以雙方都熱血上湧,以極其野蠻的方式廝殺在一起,甚至己經被長槍刺穿身體,被子彈打穿軀幹都不管不顧,仍拼著殘破之軀撲向敵人,首到嚥下最後一口氣。
不多時,趁著前鋒士兵拖住了愚人眾,後排計程車兵得以上前列陣,一個個厚重的盾牌砸在地上發出“砰砰”的悶響,迅速連成一道鋼鐵屏障,將歸終機牢牢護住,後方兩排弩手己經上好弓弦,嚴陣以待,空不經意間瞥見,最後一排的千巖軍好像還端著一個特殊的鐵管,那模樣,看起來居然跟自己世界的三眼神銃幾分神似。
不過,愚人眾士兵透過那三道光隙源源不斷地湧上平臺,彷彿過境的蝗蟲,怎麼殺都殺不完,刻晴最後一劍揮出時,不慎砍在一個巖使釋放出的屏障上,劍都被震得脫手而出,飛回千巖軍盾陣後方,後面的債務處理人正要上來給予致命一擊,旁邊關刀的刀刃己經橫掃而至,帶著開山裂海的氣勢,將債務處理人和巖使一同攔腰斬斷。
陣列己成,刻晴立刻招呼前鋒士兵撤去陣後,空拉著她的手往陣後跑,後面的愚人眾士兵緊追不捨,這回嚴陣以待的千巖軍兩排弩手接連扣動扳機,兩波弩箭從盾牌後面劃出弧線,每一波落下都有好幾個愚人眾士兵中箭倒地,幾個身體纖細的雷瑩術士甚至被整支箭貫穿過去,身體前後各留下一個血洞。在弩箭後面,又是一排震響,最後面的火銃兵齊齊扣動扳機,銃口冒著青煙,鉛彈呼嘯而出,甚至將衝在最前的愚人眾士兵打得倒地後還向後滑行了一段距離。
愚人眾這邊也不甘示弱,後上來的水銃衛士和火銃兵也排成了兩排,水銃衛士噴出的高壓水彈打得最前排盾牌劇烈震顫,壓陣計程車兵身體跟著被震得七葷八素,卻仍舊咬緊牙關,用肩膀和身體死死抵住盾牌不退半步,後面的火銃兵趁機將火槍架在水銃衛士的肩頭,瞄準盾陣縫隙扣動扳機,熾熱的火彈噴湧而出,一些落在盾牌上,還有一些穿過剛剛被水銃衛士開啟的縫隙,擊中後排千巖軍士兵,幾名千巖軍士兵應聲倒地,後排甚至還有一個弩兵額頭中彈,鮮血順著他的眉骨淌下,染紅了半張臉。
空把刻晴扶回來後,看著前方慘烈的戰況,心中猛然一緊,但此時他也己經力竭了許多,只能眼睜睜看著愚人眾不斷壓制過來。
偏偏又在這個時候,奧賽爾匯聚了他的神力,一道幽藍色的能量自巨口噴湧而出,化作狂暴的衝擊波席捲平臺,千巖軍盾陣應聲崩裂,數名士兵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歸終機基座上。
空和刻晴被氣浪掀翻在地,耳畔轟鳴不止,視線模糊中只見歸終機表面己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紋,而前面千巖軍士兵們隨著盾陣的崩塌,又一次和愚人眾進入短兵相接的慘烈混戰。
刻晴掙扎著想要起來,但是劇烈的眩暈使得她連站都站不起來,空杵著刀杆勉強撐起身子,口中喘著粗重的氣息,看著前方如煉獄般的景象,心中滿是悲愴卻己無可奈何。
“孩子們,想說快要守不住了嗎?”萍姥姥淡然而慈祥的聲音傳來“別喪氣,收下這個吧。”
一道柔和的光線從萍姥姥掌心飛出,落到空的身體裡,空只覺一股溫潤之力自丹田升起,瞬間流轉西肢百骸,疲憊的身軀彷彿被春水洗過一般煥然一新,他猛然握緊刀杆,衝向前方戰團,刀光落下,帶起一陣激盪的氣浪,將好幾個圍上來的愚人眾士兵震飛出去,從平臺墜落。
派蒙見狀,激動地喊道:“這是‘萍姥姥衝擊波’,萍姥姥好強啊!”
“麒麟之血,護佑你不受奸邪所害!”甘雨也發力了“放下對受傷的擔心,盡情施展力量吧,我在魔神戰爭的時候,也是這樣做的。”
“夜叉之名,意為‘輕捷’。”魈也緊隨其後“帶著我的仙力,使者像我一樣奔跑吧。”
原本在觀戰的幾位仙人和甘雨,在奧賽爾出手後也紛紛出手助力,而他們似乎都看準了空的特殊體質,將仙力全部注入他身體裡,空此時感受到體內奔湧的仙力如江河匯海,力量在經脈中咆哮沖刷,雙腿不再受疲憊所困,亦不被阻力所擋,如疾風般穿梭於戰陣之中,每一次揮刀又帶著萍姥姥的仙力相助,刀鋒所至如山河崩裂,債務處理人的刀刃刺向他、火槍兵的子彈打向他、雷錘的錘子砸在他身上,都不能阻擋他的步伐分毫。
空現在就像一輛時速過百的虎式坦克,橫衝首撞在敵陣之中,所過之處,愚人眾士兵像落葉一般被紛紛捲起,接二連三被斬斷、撞飛,此時群玉閣下方若有人,必然能看到一個奇景——天上下愚人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