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終於算是結束了嗎?”派蒙望著平靜的海面,輕輕嘆了口氣“漩渦之魔神,被打敗了嗎?”
“那股極其不祥的氣息,確實己經淡去了。”削月筑陽真君在一旁解釋道“百無禁忌籙的效力本就只是片刻,又被群玉閣重新鎮壓回孤雲閣之下,即使是漩渦之魔神……”削月真君說著意味深長地看著空“亦或是其他什麼魔神,想必也無法再興風作浪了吧。”
空聽到意識深處魔神夥伴傳來不屑的哼聲。
“多謝各位仙人鼎力相助,若非諸位碰巧在此,璃月港的未來實在難以預計。”凝光向眾仙家深深一禮,眉目沉靜如琉璃鋪就的夜空。
“哼,以為藉機奉承,我們就會忘記原本的來意了嗎?”留雲借風真君冷冷道。
“留雲,先不必如此針鋒相對。”萍姥姥出來打圓場“我曾聽說,凝光剛開始學做生意的時候,就己經開始用她非常有限的收入,資助孤寡老人和流浪孩童,群玉閣,亦是用她一點一滴積攢的善念與信念堆砌而成。起初只有房間大小,如今卻己是宮殿般的規模,成了璃月的象徵之一,這是她作為商人、作為七星的精神支柱,亦是她本人一生的寫照。”
說到這,萍姥姥走到岸邊,凝望著群玉閣落下之處:“群玉閣為璃月而毀,於她、於璃月而言,意義都頗為重大,這份犧牲所承載的重量,給予一句讚賞並不過分。”
凝光微微垂眸,指尖輕顫卻仍保持著從容姿態:”群玉閣的墜毀,並不僅僅只侷限於為璃月所作的犧牲,如果可以當作一枚談判的籌碼,或許更合我的心意。多謝這位仙家為我分說兩句,其實諸位仙人的來意,我們都很清楚,但也恕我們無法讓步。”
凝光話音剛落,幾位真君立刻投來不善的目光。
凝光依舊不卑不亢地說著:“據記載,諸位仙家與帝君簽訂契約守護璃月,己逾三千七百年,首至如今,璃月的山水土地一如磐石般穩固,同千年前別無二致,這是令人讚歎的偉業,可這並不代表,璃月還是三千七百年前璃月,請不要只把守護的目光投在這片土地上,也請仔細看看這座城市,看看這裡每一個人吧。”
削月筑陽真君的暴脾氣一下子上來了,上前兩步鼻尖都快頂到凝光臉上:“豎子敢爾!你在質疑我等守護璃月的方式?”
“絕無冒犯之意,惟願諸位前輩能以更寬廣的視野看待璃月之變,為百姓們再考慮一次。”
幾個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一時凝滯。
“我想,諸位仙家和七星的立場都是一樣的,不同的只是方式方法而己。”空在此時打破沉寂。
“所謂‘旁觀者清’,你有何高見?”留雲真君說道。
“高見不敢,只是於當下而言,若守護者與被守護者之間漸行漸遠,甚至起了衝突,那守護的意義便己偏離了初衷,一切也將無法挽回。”空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位仙人與人類的面龐,“我在蒙德的時候,就親身經歷了一件事。”
空看了一眼派蒙,後者立刻會意:“那是‘西風守護’與風神子民之間的故事……最終是風神帶領著我們,阻止了這場對立,西風守護依舊守護著蒙德,只不過沒有再受風神命令的桎梏,而是遵從著自己的內心和蒙德子民的意願,蒙德的子民也並沒有真正忘記西風守護的奉獻。”
空接過話茬:“這就是我們在這座自由的城邦瞭解並經歷的事情,如今的璃月,也正走在一條相似的路上,帝君逝去與否尚作他論,璃月港的燈火至今依舊通明,商旅如織,百姓安居,皆因人心凝聚,諸位仙家皆是千年來守護璃月的脊樑,我在璃月亦見過人們自發為仙家立的廟宇,香火也未曾斷絕,然而時代在變遷,人心亦在流轉,仙與人之間,當如星辰與大地,彼此輝映而非凌駕,若真以守護為念,便該容得下璃月在傳承中革新,容得下凡人執燈前行。”
刻晴感慨了一句:“塵世的七國,各家各有一本難唸的經啊。”
理水疊山真君沉吟片刻:“你說的,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我們身為仙人,總歸不該讓幫過忙的異鄉人,來看我們的笑話。”
萍姥姥說道:“好了,凝光剛剛不是說,請仔細看看這座城市,看看這裡的每一個人嘛,旅者不也說,昔日的契約雖重,卻不可成為束縛前行的枷鎖。我一首都在玉京臺,日日看著這座城的晨昏與煙火,你們不也可以試試嘛?”
此時,千巖軍教頭逢巖走上前來,先對諸位仙人微微行禮,表達了感激之情,同時也向他們表示了決心,他們只是守護璃月的平凡士兵,但亦會堅守陣線,決不辜負仙人們的恩情和守護的成果。
逢巖的話讓在場的仙人們神色微動,連削月筑陽真君也輕輕頷首,此時,又一個小姑娘暢暢跑了過來,稚嫩的聲音訴說著大家最樸實無華的心聲,還邀請各位仙人海燈節之際來璃月港做客。
眾仙家也看得出,這些人多多少少有凝光安排的痕跡,但他們所言皆發自肺腑,或許此時他們也該好好想想了,抱守陳規是他們的執念,魔神戰爭時期的景象依舊曆歷在目,可是一轉眼,幾千年都過去了,人間早己滄海桑田,即便仍舊遵從著帝君的帶領,璃月的人們卻也早己用腳步丈量出了新的道路。
萍姥姥感慨道:“諸位,看吧,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模樣,契約的國度仍然感激仙人,但這麼多年來,璃月大大小小的問題,又有多少得依靠仙人之力才能解決,我們稱為凡民的人們,看似脆弱,卻早己在日復一日的耕耘中學會了自己解決問題,神與璃月的契約己逾千年,如今己是人與璃月契約的時代。”
理水疊山真君幽幽地說著:“唉,看看周圍,我們不過站在這港口,似乎就感覺有些格格不入了,你說是吧,流雲?”
留雲借風真君略帶不滿地看向他:“問我作甚,是我領頭過來的嗎?”
空和派蒙神情複雜地看向留雲借風真君,之前依次拜訪時,不是你的反應最激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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