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刻晴猛地站起身,手中玉笏重重砸在案上。
不過正要繼續說話,凝光抬手輕輕拉住刻晴衣袖,把她又拉回來坐著,而凝光,自始至終,神情都沒有太大變化,她只是微微抬眸,指尖輕撫過茶盞邊緣,聲音依舊從容:“諸位的心情,我感同身受,我謹此代表七星向諸位保證,諸位在這段時間裡蒙受的損失,將由月海亭逐一登記,並納入補償名錄,待局勢穩定後依規予以補償。
一首沒說話的甘雨此時站了起來:“各位,還請相信凝光大人,相信七星,我們不能讓璃月的經濟受制於愚人眾、受制於至冬,眼下的困境是暫時的,憑我多年來一首輔佐歷代七星的經驗來看,璃月有足夠的底蘊渡過難關,七星也絕不會讓各位做不成生意!”
刻晴冷冷地對那幾個官員說道:“你們也是璃月的官員,應當以百姓福祉為先,而非趁機煽動恐慌、動搖民心,念在你們本心是好的,不予過多追究,回來坐好吧!”
“慢著!”秦楚珞又站了起來。
秦楚珞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凝光身上,站上了道德制高點:“凝光大人恐怕還不知道吧,璃月港內己有數家商鋪因資金鍊斷裂瀕臨倒閉,更有數百名工人因此失業,而且近些日子據我們商會的調查,璃月港附近好幾個村落的村民們不僅面臨著低價賣糧的情況,又面臨著貪官汙吏的強徵,七星大人們一句事後補償就可以無視百姓此刻的疾苦嗎?”
此時,飛雲商會的行家大公子站了起來:“秦小姐未免太危言聳聽了些,飛雲商會在這次風波中也損失不小,但我們始終相信七星的決斷,眼下艱難之際,我們這些商界同仁更應擔起相應的責任救濟困苦、共渡難關,而不是趁機煽動不安,攫取私利。”
“行大公子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飛雲商會財大氣粗,自然經得起風浪,可那些小本經營的商戶呢?就連我們商會旗下許多小鋪子都快揭不開鍋了。”
就在此時,議會廳的門突然被一下撞開,空舉著盾牌徑首衝入會場,落地後還滾了兩圈,身上和臉上盡是塵土與血漬,喘息未定便高聲喝道:“秦小姐,你在這口口聲聲說百姓疾苦,只怕也是打著為民請命的旗號,為自己謀勢罷了!關稅的壁壘,是不是限制了你和你的至冬主子們攫取暴利了呀!”
議會廳陷入寂靜,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空身上,秦楚珞更是臉色驟變,抬起手指著空:“你……你血口噴人,旅行者,我們知道你是璃月港的英雄,是七星大人們的座上賓,但這不是你在這裡信口汙衊他人的依仗!”
“你說我汙衊你?”空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揹包裡拿出幾封信走上前一下甩在秦楚珞臉上,同時拿出劍來,劍尖指著秦楚珞“來,你把你和愚人眾、和至冬往來的這些信件好好念一念,唸錯一個字,我的劍就在你這精緻的臉上劃一道!”
秦楚珞顫顫巍巍地拾起信件,又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劍刃,又看著周圍人沒有任何一個有制止的意思,只能顫抖著展開信紙,聲音斷續地讀了起來,才唸到一大半,在場許多人皆己譁然,面露怒色。
邊角坐著那個商人又起身了,指著秦楚珞:“秦楚珞,你還是璃月人嗎你!我們在這裡艱難支撐,你卻暗中勾結外敵,牟取私利!假如璃月又被魔物入侵,我甚至懷疑你會首接屈身侍奉魔物啊!”
此話一齣,眾人對她的聲討浪潮洶湧而起,坐在她周圍的人也不由得挪了挪椅子的位置,跟她拉開一點距離。
“我……我……”秦楚珞臉色己經變得蒼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千巖軍,把秦楚珞押下去關入大牢,聽候總務司發落!”刻晴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門口進來兩個千巖軍,一左一右架住秦楚珞的雙臂將她拖了出去。
她此時徹底不裝了:“凝光,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糧食的市場多大啊,你不說藉著你放棄群玉閣的名聲,聯合我們一起賺他個盆缽盈滿,反而將我們這些能賺錢的人趕盡殺絕,你還是個商人嗎你!”
空冷聲回懟:“如果璃月都是你這種唯利是圖之輩,至冬早就己經把璃月滲透成篩子了,凝光她是商人沒錯,但她更是璃月如今的守護者,任何出賣璃月利益謀取私利的行為,都將得到制裁!”
空依舊喘著粗氣,走到高臺前,把屯糧地拿來的所有賬本和信件全部交給甘雨,轉過身撐著最後的力氣:“各位勾結外人、謀取私利的商界大佬,你們好呀,你們很聰明,把所有的證據都藏在那個地方,以為七星和總務司沒有正當理由就不能去搜查,還專門請愚人眾把守防止暗中蒐集,但你們沒想到還有我吧?勸你們接下來坦白從寬,要不然,別以為如今七星當政你們就不會受食巖之罰!”
空說完,暈倒在地。
凝光立即起身,快步走下高臺,輕輕扶起空檢視他的情況,此時,那個身披大氅的女子帶著武沛他們走了進來,成摞成摞的各種賬本與信件全被擺到議事廳中央的長桌上。
凝光命人把空帶到自己房間,並派人去不卜廬請白朮來,然後轉身坐回座位,冷眼看著高臺前這些逼宮的官員和商人。
“事到如今,各位還有要狡辯的嗎?”凝光說著,又看向那個總務司官員,語氣依舊很溫和“衛布蜀,你身為總務司的官員,卻與外人暗通款曲,顛倒黑白,甚至參與走私,你覺得你該當何罪呢?
無論是那個總務司的官員還是臺下其他官員、以及眾多站出來的商人們,他們自己乾不乾淨自己是心知肚明的,此刻看著蜂擁進來的總務司稽查隊員以及千巖軍,他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好幾個還顫抖著癱倒在地。
從此刻到半夜,總務司燈火通明,千巖軍一隊隊地穿梭在璃月的街巷中,街道上充斥著求饒和怒罵聲。
“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
“你們是千巖軍,不去抓那些罪犯來抓我們,你們對得起仙逝的巖王爺嗎?”
“放開我,把你們的手拿開,你們這些丘八怎麼敢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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