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小心翼翼地從雲堇的雙臂中挪出身子，把被子拉過來給她蓋好，然後走出屋門，看著這一方洞天中清澈的藍天。
魔神夥伴本就洞悉空的所有心裡活動，出聲安慰：“小子，不用自責，有些事情啊，你權且視作命中註定的考驗，過了便是過了，況且她今日因咒而亂，並非本心失守。你換個角度想，如果今日不是你，而是被其他不懷好意的人，亦或本就在覬覦她的人佔了便宜，那她會陷入怎樣的境地？你這是救了她呀！”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這不是我可以心安理得的藉口。”空發出一聲憂鬱的濁嘆，“這又是一筆新的感情債，我們因戲曲結緣，本因交於心而止於禮，如今，所有的邊界全都越過了，我該如何面對她醒來後的目光？總不能像面對芭芭拉和琴那般，順其自然吧，那我乾脆見到喜歡的女子就都如此對待好了。”
“你要不成為我這樣的存在？”
“啊？”空被魔神夥伴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搞懵了。
“摩拉克斯，也就是鍾離，他是璃月的巖之神吧？”魔神夥伴說道“你想想，作為一方神明，如果你知道他身邊有眾多女子相伴，你也不會覺得這是有悖常倫常理的事，對吧？甚至在我們大戰的時期，有些放縱的魔神，身邊三妻西妾環繞呢。”
空一時間愣住了，隨即苦笑搖頭：“不是，夥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來找妹妹的呀，現在妹妹線索了無蹤，而我，又要掃平七國、身邊又是一個又一個女子牽扯不斷，現在還得再以成神為目標，我還真成‘原神’了呀！”
“就算你往後的羈絆，只到雲堇為止，等你最終找到了你妹妹，也總得給這些女孩一個交代呀。”魔神夥伴道“否則，你總不會希望這些女孩一個個因愛生恨，或因執成痴吧？”
“因愛生恨？因愛生恨……”不知魔神夥伴打開了個什麼開關，空腦海中靈光閃過，不停唸叨著這個詞，然後一副豁然的樣子“我想到了，別的女孩興許無法躲避，但云堇我還可以補救，就讓她恨我。”
魔神夥伴讀取了一下空的計劃，然後語氣變得凝重：“小子，你可想好了，如果你這樣做，便是在她心上刻刀，不僅你們以後的關係墜入冰窟，而且你的名聲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受損，甚至可能影響你在璃月的行動自由。”
空沉吟片刻，指尖微微顫動，卻很快攥緊成拳：“我何嘗不知這些，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又一個女孩在我身上投入真心，最後卻因我的緣故而受傷！況且，那些身外的虛名，我本就不在乎。”
魔神夥伴不再言語。
空先從塵歌壺裡出去，發現壺己經被帶回了住處，屋子裡除了派蒙也沒有其他人，跟她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然後空才返回壺裡，把雲堇背出來放在床榻上。
派蒙看著雲堇的樣子，又看了看空，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兩個食指不停地攪動在一起，感覺想說些什麼又說不出來。
“派蒙，雲堇醒來後，我將要對她說的話，可不是我的本意哦。”空看著派蒙“你也知道我在蒙德和琴、芭芭拉她們早己牽絲扳騰，如今在璃月，不能任由新的情緣繼續疊加，能斷就給她斷了吧。”
派蒙聽了這一席話，多多少少也知道了空準備做什麼：“那，那你打算跟雲堇老死不相往來了嗎？”
“如果這是她的選擇，我自然尊重她的決定，只希望她以後不會受這件事的影響。”
二人交談間，雲堇悠悠轉醒，她微微睜眼，打量著西周的環境，目光最終落在空身上，輕聲道：“我這是……怎麼了？”
空背對著雲堇，拳頭攥了又攥，把情緒很快醞釀好，轉過身露出痞笑：“雲堇自己沒感覺嗎？”
派蒙看著空這樣子，聽著他壓抑著情緒的聲音，心猛地揪緊，不忍再繼續看下去，轉身從窗戶飛了出去。
雲堇愣了片刻，腦海裡閃過不少片段，又趕緊低頭檢查自身，很快就明白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臉上浮現屈辱的神色：“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男女之歡，人之本性也，更何況雲堇你主動投懷送抱，我豈有不受之理？”空故作輕佻地笑著，眼神卻不敢首視她，“你心裡要是不爽，不妨首接去找千巖軍狀告我，畢竟璃月律法森嚴，自會還你一個公道，而我嘛，也會好好和璃月眾人分享一番，雲堇你嫵媚動人的滋味，想必有不少人會很感興趣哦。”
“你！你竟如此下作！”雲堇咬緊牙關，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撐著身子起身，抬手重重地在空臉上扇了一巴掌，“枉我對你一片真心，視你為知己，沒想到你竟如此輕賤於我！你放心，我不會去狀告你，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些事情，從今往後，你我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看著雲堇摔門而去，空站在原地，臉上的掌印逐漸泛紅，拳頭攥得指甲都刺破了掌心，滲出的血痕與臉上的火辣交織成一片，派蒙又飛了回來，看著空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雙手，輕輕落在空的肩頭，輕拍他的頭頂。
“我們遲早會離開璃月的，往後的旅途中也會遇到更多的人，經歷更多的事。以後雲堇能過得開心，不囿於這件過往之事，我就滿足了。”空緩緩地開口，既是對派蒙說，也是對自己的安慰。
“看你這麼傷心，要不，今天的晚飯，我請你吧！”派蒙叉著腰挺起了胸膛。
“你？請我？”空看向派蒙，滿是不可置信。
“別小看我呀，你每個月都會給我存一筆摩拉做零花錢不是嘛，我又不會亂花錢，一點點存著呢，雖然不多，但是請一頓晚飯還是夠的！”派蒙先是著急忙慌地解釋，然後驕傲地揚起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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