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與黑霧交織碰撞,虛實難辨的身影在逆位的神像前交錯閃現,戴因斯雷布和其中一個真假難辨的深淵使徒激戰正酣,都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打著了。
空這邊,本體和眼前這個看起來挺像真身的深淵使徒刀劍交鳴,深淵使徒兩把短刀舞動如飛,帶起陣陣陰風,每一擊都蘊含著詭異的力量,空身形靈動,單手劍揮舞間,劍光如織,將深淵使徒的攻擊一一擋下。
另外三個空的分身,也各自與深淵使徒的幻影纏鬥在一起,持單手劍和關刀那兩個攻勢凌厲自不必說,拿弓箭那個也和深淵使徒的幻影打得不相上下,離得遠就是箭矢齊發,挨近了,弓身就作棍棒揮舞。
一時間,戰場上劍影縱橫,黑霧翻滾,喊殺聲與金屬碰撞聲交織成一曲激昂的戰歌。
很快,三個分身與深淵使徒三個幻影竟打了個同歸於盡。持弓那個被幻影的雙刀貫穿了胸膛,但在他消散之前,硬是抓著一支箭矢插進幻影的脖頸處;持關刀的分身與幻影對沖,刀刃互搏中雙雙碎裂成光點;最後手持單手劍的分身在火花迸射間互相割開對方的咽喉,化作漫天光塵消散。
空本體,劍刃揮出凌厲一擊,被深淵使徒險險地擋在脖頸前,巨大的力道把他逼得往後踉蹌數步,他一轉身,開啟深淵傳送門正要逃走,那邊結束了戰鬥的戴因恰好趕回,手一抬,無形的力場瞬間捆住深淵使徒的身軀,令其動彈不得。
然而,下一刻,從傳送門中衝出一個身影,猛地一揮劍,戴因和深淵使徒之間那股無形之力被瞬間斬斷,空間泛起劇烈波動,戴因也被震得向後連退數步。
待那道身影站定,空這才看清,她就是自己的妹妹,熒!
關鍵是,深淵使徒一看到她,立刻半跪對她行禮:“參見公主殿下!”
儘管服飾己經不是熟悉中的樣子,儘管她的眉眼間多了一絲冷峻與滄桑,儘管此時己經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外表,但空絕對認不錯。
尤其是她手中那柄劍,和自己手中這把,是一對雌雄劍,當初師父託人專門為自己和熒打造的,劍柄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派蒙感覺戰鬥好像停止了,於是小心地從塵歌壺裡出來,一眼就看到站在對面的熒,她有些驚訝地瞪大雙眼:“那個人,難道就是?”
“熒……”空的聲音微微顫抖,手中的劍刃緩緩垂下。
從八歲那年分離至今,歷經十餘載,空終於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妹妹,那些漫長歲月裡的思念與擔憂,此刻如潮水般洶湧而出,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輕顫,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卻又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熒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冷漠而疏離,她手中的劍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與空手中劍的溫潤形成鮮明對比,那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妹情誼,在這漫長的分離與未知的變故面前,似乎變得脆弱不堪。
“熒,快過來,哥哥來找你了,哥哥……來接你回家了!”空向前一步,聲音哽咽懇切。
可熒卻後退了一步,臉上絲毫看不出重逢的喜悅:“哥哥,為什麼你會和戴因在一起?”
空一怔,隨即急切道:“這有什麼關係嗎,重要的是我找到你了!十一年了,在我們的那個世界,我找了你十年,來到提瓦特,又找了你一年,我們終於重逢了,不是嗎?”
熒輕輕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的星空,聲音平靜而疏離:“十一年?哥哥原來僅僅才歷經了十一年嗎?”
“我也不知道你來到這裡經歷了多少年歲,更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但現在,哥哥就在這裡,你跟哥哥回家,有什麼,慢慢跟哥哥說,好不好?”
“七國都走遍了嗎?七國的所有事情,都解決了嗎?提瓦特那些隱秘的往事,你都瞭解了嗎?”熒連聲質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我一首沒來找你嗎?”
空回過頭看了看戴因,又看了看派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熒的質問像冰冷的雨點砸在心上,之前那些以熒的視角看到的回憶,此時如走馬燈般在空的腦海中閃現。
“等等,小子。”魔神夥伴突然很警覺地出聲,“你眼前這個妹妹很奇怪,我感覺她就像是一個漂浮在世間的幽影,腳踏不在實地、氣息也是虛浮不定,彷彿隨時會消散在風中一般。”
“什麼意思,你是說眼前這個熒,就是一個幽靈?”空聞言,心裡又是“咯噔”一下,“不可能的,她明明就站在我面前!”
“唉,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總之,你想把她帶走,是做不到的。”
“你為什麼和戴因在一起?”熒再一次冷冷地問道,“這個人,可是我的敵人!”
“熒。”戴因斯雷布上前一步,“其實,我們不應該成為敵人的。”
“作為坎瑞亞末代宮廷衛隊的‘末光之劍’,你聯合王庭的敵人背叛了你的王國,親手將災厄引向了深淵;你眼睜睜看著那些才德兼不備的人,掠奪了本不屬於他們的力量卻不出手阻止;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實施正義的道路,你卻毅然離我而去,我們如何不是敵人?”熒緊咬著後槽牙,冷冷道,“如今身受不死詛咒的你,眼睜睜看著你守護的國民,全部化作深淵的怪物,不知你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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