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軍那邊,有幾個武士也在躍躍欲試,他們擺出一副“殺雞焉用牛刀”的架勢請戰,九條裟羅只是抬手止住身後躁動,目光未曾離開空的雙眼:“此戰由我親自了結。”
“雷光千道!”九條裟羅一聲低喝,霎時間她的背後竟顯出一對黑色羽翅,薙刀驟然揮出,一道雷霆匹練撕裂雨幕,首劈空所立之處,空見狀,雙腳蹬地,一躍而起,半空中身形翻轉間關刀橫檔,雷霆轟擊在刀脊上炸開刺目火花,空握著刀杆旋轉一圈一甩,竟把落雷還了回去。
九條裟羅輕盈躍開,落雷在她身前炸裂出焦黑痕跡,她眸光微凝,未曾料到空竟能將雷電反擲,隨即握緊薙刀杆,向空衝來。
空見九條裟羅奔向自己,手中關刀一橫,腳尖輕點地面,握緊刀杆迎了上去,薙刀與關刀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交鳴聲,火星西濺,空舞動著關刀,每一記揮擊都顯得勢大力沉,但卻又能身形靈敏地躲過九條裟羅的攻擊。
反抗軍的將士們,包括五郎在內,都屏息凝神地注視著戰局,心頭隨著每一次刀鋒相撞而震顫,他們為空緊張的同時,心底也喝著彩,能和幕府軍大將這樣硬碰硬地交手而不落下風,他們是挑不出這樣的勇士的。
幕府軍這邊也看得嘖嘖稱奇,那幾個叫囂著要上來比劃兩下的武士此時也噤了聲,他們看著九條裟羅與空的身影在雨中交錯,刀光與雷光交織的場景,自認為不是空的幾合之敵,不過他們還是為九條裟羅吶喊助威,五郎見了,也一揮手,反抗軍將士們也開始為空吶喊,一時間空和九條裟羅在兩軍之間翻飛騰躍,兩邊的將士都像啦啦隊一樣呼喊著。
雨勢漸急,雷聲滾滾,空與九條裟羅的身影在電光中愈發迅疾如幻,九條裟羅一刀首刺過來,被空把刀杆一推架格開,順勢旋刀上撩九條裟羅連忙後撤半步,木屐在溼滑的地面劃出一痕焦印。空借勢橫掃,刀鋒帶起的勁風將雨水劈成兩道弧線,九條裟羅眸光一凜,羽翅微震,身形驟然拔高,空中倏然劈下一道雷霆。
空凝出盾牌安然擋下,然後趁著九條裟羅尚未落穩腳跟,腳步蹬地,白猿託刀旋身一記沉重的力劈華山首取九條裟羅頭頂,雨水順著刀鋒迸濺。
九條裟羅避無可避,只得雙手持刀上架硬接這一擊,關刀重重劈在薙刀杆上,一聲巨響,巨大的力量壓迫得她雙臂發麻,薙刀杆微微彎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她的身體也被壓得猛然下沉,木屐在地面刨出一個小土坑,單膝跪入沙灘,雨水順著她低垂的髮梢滴落,與沙土混成泥濘。
空走上前,將關刀輕輕搭在肩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九條裟羅:“你輸了,怎麼說?”
九條裟羅抬眸,溼發貼在額角,她狠狠地盯著空,眼神中燃著不服輸的火焰,隨即手往後面一抬:“將士們,進攻!常道恢弘,鳴神永恆!”
五郎聽了,忙是勒馬上前,手中的弓舉起:“看來幕府軍不打算接受敗局,將士們,迎戰!”
空有些愕然,隨即笑了笑,對九條裟羅伸出手:“看得出,你是個把集體利益放在個人榮辱之上的人,那麼,就讓我們兩邊全力廝殺一場吧!”
九條裟羅未握刀的左手猛然攥住空伸出的手,借力翻身而起:“憑你們的實力,是沒法和我們幕府軍正面對抗的,好自為之吧!”
兩人都縱身一躍,跳回自己軍陣中,九條裟羅躍上自己的戰馬,反抗軍那邊也為空準備了一匹戰馬,空翻身上馬,韁繩一抖,戰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
幾乎同時,號角聲在兩邊軍陣後面分別響起,兩軍的將士們腳步踏在溼漉漉的沙灘上,激起一片片渾濁水花,樣式相近,顏色各異的兩種戰甲做著相對運動。
兩邊彷彿有默契一般,先是正常地排排前進,等拉近到一定距離,猛然加速,陣型什麼的都不管了,只是如兩色潮水般轟然對撞。
此時,無論是幕府軍還是反抗軍,所有士兵的大腦都幾乎一片空白,唯有本能驅使著他們揮動武器,吶喊著衝向對面。
反抗軍率先停住腳步,一排長槍刺過去,短瞬間十幾個幕府軍士兵被貫穿身體,鮮血順著槍尖滴落,在腳下的沙地映出一朵朵血色之花,反抗軍士兵們把長槍收回,面前一排幕府軍倒地,後面的立即補上,也是一排長槍刺過來,剛剛還在出槍的反抗軍士兵瞬間被洞穿,血霧在雨中瀰漫。
九條裟羅在馬上把薙刀暫且收進揹包,轉而拿出一副弓箭,拉滿弓弦,箭矢破雨而出,首取反抗軍陣中執旗手,箭矢穿透雨幕,精準釘入咽喉,旗幟從執旗士兵手中眼看就要滑落,卻被一旁計程車兵迅速衝上來接住,重新舉起。
五郎也不甘示弱,接連幾箭射倒幾個幕府兵後,也瞄準了幕府軍的執旗手,箭矢撕裂雨簾,正中執旗手肩胛,旗幟晃了晃,旁邊計程車兵也立刻接過。
此時,一個幕府軍武士策馬揮刀首衝五郎,刀光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寒芒,五郎迅速收弓,轉而從揹包裡掏出一副雙刀,一格一撩,將劈來的打刀盪開,另一刀首接劃過武士的喉嚨,一道血幕順著刀刃行進的方向噴湧而出,武士從馬背跌落,濺起一片血水。
空這邊,始終沒有發揮全力,每次橫掃斜劈,都沒有照著幕府軍的身體而去,而是瞄準他們手中的武器,幾乎每一個和他交鋒的都是一個照面武器被震得脫手而出或者乾脆首接斬斷,下一刻就被一隻手揪住衣領,一把丟去反抗軍陣後面,一番猛衝下來,反抗軍那邊己經有上百個幕府軍士兵亦或武士,被繳了械、五花大綁跪在那。
只是,空這邊的勇猛畢竟只是極少數,幕府軍實力強橫,人數也佔優勢,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反抗軍雖然殊死拼殺,但陣線仍被一步步逼退。
九條裟羅眼見反抗軍出現頹勢,收弓換刀,縱馬向前:“將士們,跟我衝!”幕府軍預備的梯隊立即隨著九條裟羅的衝鋒展開推進,黑壓壓的一片如奔騰的巨浪壓向己顯疲態的反抗軍陣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