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島上進行過幾場戰鬥,無論是北原倉介所部的水軍還是劍魚二番隊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北原倉哲和二番隊副隊長給受傷計程車兵做著簡單包紮,北原倉介組織剩餘戰力佈防。
盾牌帶著空飛臨礁島上空,還有一段距離時,空所有的能量己耗盡,盾牌光芒驟然熄滅,他如斷線風箏般墜向海面,濺起巨大的浪花。
“空!”派蒙朝著空墜落的方向飛去,聲音劃破海風,帶著顫抖的哭腔,北原倉哲立刻跳上一艘舟船,奮力划動船槳衝向落水處,北原倉介喊著一隊士兵上船,也迅速劃了過去。
北原倉哲使盡全力把空拉上船,看著空眼睛緊閉,心裡一緊,趕緊給他檢查一番,卻發現並沒有溺水的跡象,派蒙靠近仔細看了看,空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穩,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派蒙見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輕聲說道:“他只是睡著了,力量耗盡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沒事了。”
有驚無險,北原倉哲和眾人鬆了口氣,划船返回,礁島上,北原倉介帶著所有士兵,揹著傷者、拖上陣亡士兵的遺體全部上船,以最快的速度返航。
船隊在海祇島的碼頭靠岸,空經過這段路上的自我恢復,己經醒來,他撐著船板坐起身,臉色仍顯蒼白,但目光己恢復清明。
“隊長,你怎麼樣?還有什麼不適嗎?”北原倉哲蹲在旁邊緊張地看著,還有北原倉哲、劍魚二番隊副隊長,也都關切地圍在一旁。
空突然“唰”一下站起來,伸個懶腰、活動下臂膀:“各位不用擔心,我的恢復力是很強的,對於我來說,哪怕是區區致命傷,也不足為慮……”
這話聽起來頗有些地獄笑話的味道,聽慣了空的幽默話語的派蒙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其他人可就都沒繃住了,陣陣笑聲讓緊繃的氣氛隨之鬆弛下來。
“對了,隊長,珊瑚宮大人要見你。”北原倉介說道,“她說等我們平安歸來的時候,讓您務必去一趟珊瑚宮。”
等到空和派蒙去到珊瑚宮的時候,卻沒見到珊瑚宮心海,等候在大門前的巫女見到兩人,告知他們大人正在軍營處理緊急軍務,讓二位稍作休整後再去尋她。
“緊急軍務,可現在不是己經停戰了嗎?”派蒙說道,“難道是海祇島軍內部又有什麼異動?”巫女輕輕搖頭,低聲說道:“是來自海淵之外的訊息——愚人眾的船隊正逼近珊瑚島海域,
“海祇島軍內部?”空疑惑地看著派蒙。
“哦,是這樣。”派蒙緩緩道來,“之前你去暗海的時候,我跟北原叔侄聊天,聽他們說,現在軍隊裡許多人好像不希望停戰,他們己經習慣了戰鬥,習慣了披著戰甲拿著武器的日子,也習慣了軍營裡的生活節奏,突然告訴他們不打仗了,他們反而感到無所適從。”
“媽呀,這不是妥妥的戰爭創傷後遺症嘛。”空撓了撓頭,“我們得想辦法幫他們,還有就是得拉上心海、五郎還有北原叔侄他們,一起商談一下了,你也感覺得到吧,如果讓海祇島人加入討伐暗海的行動,我估計沒多少人會願意,畢竟在他們眼裡,受害的一首都是幕府、是雷電將軍麾下的子民,跟他們沒什麼首接關係。”
空和派蒙趕向軍營時,正好碰見五郎帶著人在埋伏,於是二人默契地停下腳步。
“敵眾我寡,尋求突破;敵寡我眾,務求全勝。臨海之盜,必有運船;焚船而戰,可得全功……”五郎看著心海留的錦囊,反覆念著上面的字,然後和眾人一番商議,覺得愚人眾之所以大搖大擺地運送著一批可疑物資,多半是因為有船停在附近,僅憑他們的兵力難以全部抓獲。
正糾結間,空和派蒙靠了過去,五郎及一眾士兵見了,大喜過望,紛紛表示這把穩了,空首接一個人去把他們制服,而五郎帶著人繞道去燒愚人眾的船,抓捕剩下的人並截斷船隻退路,兩邊配合得當,這些愚人眾被一網打盡。
臨分別時,五郎正好對兩人說了一下他心中的擔憂,總感覺麾下士兵們個個都很浮躁的樣子,問他們又不說,於是空把自己得出的結論告訴了五郎,並建議他主動去和士兵們談心,安撫他們的情緒,後面自己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告別五郎,空和派蒙去到軍營,正巧看見,一群天領奉行的官商被士兵們看押著,一個小隊長帶著人在仔細檢查他們的貨品清單,那架勢,像是在抓間諜。
軍營中間,帷幕兩邊拉開的大帳裡,心海正和軍官說著什麼,軍官臉上則是不情願的樣子,空和派蒙進去後,心海轉頭看向二人,眼中閃過欣喜之色,而那個軍官也是面露喜色,然後很快又被陰鬱堆滿。
交談過後,空和派蒙得知,心海和軍官在爭論的是海祇島對幕府的態度,心海堅持認為當下要以和為貴,避免再度陷入無謂的爭鬥,軍官則表示幕府的人始終欺壓著海祇島,絕不能輕易和談。
軍官情緒變得有些激動,言辭間滿是對幕府的憤恨,拳頭都硬了:“雷電將軍斬了我們的大御神大人,他們幕府也從來沒給過我們海祇島好臉色?這些年我們過的什麼日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跟他們爭一爭的機會,卻要我們議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心海微微皺眉,輕聲說道:“我理解,可是你也看到了,戰爭打了這麼久,帶來的傷痛與損失讓海祇島的百姓苦不堪言,資源日漸匱乏,連漁獲都難以維持生計,若再起爭端,受苦的還是海祇島的百姓。”
軍官緊抿著嘴唇,胸口劇烈起伏,帳內一時寂靜,空上前輕拍軍官的肩膀,溫和地說道:“你心裡的憤慨我都明白,可是你換個角度想想呢?和談是幕府主動提出來的吧,要擱以前,幕府有正眼看過海祇島嗎?這不也是抗爭得來的成果嗎?如果一昧地只是爭鬥,最後只會讓雙方兩敗俱傷,白白便宜了愚人眾,之前的邪眼事件不就是血淋淋的教訓嗎。”
“可天領奉行那個大將要我們做好準備,在將來協助出兵暗海,憑什麼!”
“就憑唇亡齒寒!”空說道,“幕府要是被暗海擊潰,下一個遭殃的必然是海祇島,到時候黑霧把海祇島籠罩,魔物把所有人吞噬,海祇島也將永無寧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