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奔走相告後,稻妻城外的空地上。
天領奉行、海祇島兩方五萬三千將士,八萬民夫,九條裟羅、珊瑚宮心海、五郎、北原倉介、北原倉哲、派蒙。
民間人士裡還包括青鬼,本來荒瀧一斗也要來的,但青鬼攔著他不讓來,他擔心萬一他倆都在戰場上犧牲了,鬼婆婆一個人照顧著族人就沒人可以幫忙了。
十餘萬人站滿了整片空地,從淺灘到山麓,人山人海、綿延不絕,空緩緩走上高臺,一轉身,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下子映入眼簾,彷彿整片大地都被湧動的人潮覆蓋,他不禁有些緊張,雖說在那方洞天裡,鍾離又一次給過的兵馬多達三十萬,但那時空面對著的終究只是泥偶,心態上更像是在玩遊戲過劇情一樣,可眼前這十餘萬活生生的面孔,每一道目光都承載著希望與託付,幾乎每一個眼中都閃爍著必勝的火焰,空的手心微微出汗,腿忍不住顫抖起來。
“小子,鎮定些!”魔神夥伴出聲提醒,“你都是身經百戰的人了,而且能被任命為統帥,是雷電將軍對你是對你實力與意志的信任,底下這些人也對你抱有同樣的信賴,所以別自我懷疑,把你事先準備好的說一遍就行。”
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定了定神,重新睜開眼,堅定的目光掃過人群:“遠征軍的將士們,每一位,即將奔赴暗海,為稻妻而戰的勇士們,這次出征,不僅是為了個人的榮耀,更是為了守護我們的家園,守護你們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兒女!
你們從出生到現在,頭頂就懸著暗海這柄達摩利劍,它不像猛獸那樣一口氣把我們大家吞噬,卻如寒霜般日日侵蝕著我們生活的希望,每當那片黑霧來襲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只能躲入房屋裡,緊緊地封閉住門窗,眼睜睜看著田地枯萎、漁港封閉、孩童都不敢哭出聲,就怕被黑霧裡的魔物擄走,連屍骨都尋不回來,這樣的日子,你們真的還能忍嗎?”
“不能!”十幾萬人齊聲怒吼,聲浪滔天,彷彿連大地都在震顫。
空微微點頭,繼續說道:“今日,我們站在這裡,就是要向那暗海刺出最後一劍,把那無盡的黑暗與恐懼徹底斬斷!我們有著堅定的信念,更有著守護家園的決心,將士們,你們是稻妻的銳矛堅盾,是希望的使者!將軍大人亦會為你們感到驕傲。
但是,戰爭是殘酷的,它不會因為我們的決心而變得溫柔,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你們可能會面臨從未有過的慘烈的生死離別,可能會經歷無盡的痛苦與掙扎,但請記住,你們不是孤軍奮戰,你們的身後,有整個稻妻在力挺,有無數同胞的祈禱與期盼。
你們的犧牲不會被遺忘,你們的勇氣將化作雷霆,貫穿暗海的陰霾,在稻妻的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幾十年乃至幾百年後,人們每每提起這場遠征,每每念起被記錄在冊的名字,都會肅然起敬,因為你們的名字將鐫刻在神社裡,與雷光同輝,與歲月共存。”
“不破暗海誓不還!”派蒙飛高了些,振臂一呼。
“不破暗海,誓不還!”無數的聲音緊跟著響起,首衝雲霄。
空做完戰前動員,接著就該影說兩句了,她如今還坐鎮在八醞島前線緊盯著海祇島上的黑霧,不便抽身,空對此早有準備,手印一掐,地面上早就畫成的太極八卦圖案亮起,隨即緩緩從地面升起,懸在大軍所站之地的上空。
影的聲音從那圖案裡傳來:“將士們,子民們。我雖無法親臨現場,但我的心與你們同在。你們即將踏上的是一條充滿危險與艱辛的道路,暗海兇險,魔物肆虐,但我堅信,有你們這樣一群英勇無畏的戰士,稻妻的未來定能重現光明。
你們是稻妻的驕傲,是守護家園的勇士,你們的每一次衝鋒,每一次戰鬥,都將被歷史銘記,願雷電將軍的威光與你們同在,願你們的勇氣與決心,化作斬破暗海的利刃。”
“常道恢宏,鳴神永恆!”來自天領奉行的將士們整齊劃一地舉起武器,刀鋒指蒼穹,聲勢撼大地。
影說完,又對旁邊小聲說了一句:“該你了。”
片刻後,珊瑚宮心海的聲音傳出:“諸位,我是珊瑚宮心海。此刻,我站在海之畔,緊緊盯著海祇島上的黑霧,隨時準備投入戰鬥,而海祇島的將士們,你們也將跟隨幕府軍一起,奔赴暗海戰鬥,請各位務必牢記,我們與稻妻亦是休慼與共,而且暗海也曾吞噬我們的漁村,奪走無數無辜的生命,請握緊手中的武器,為死難的親人們,為全稻妻受暗海迫害的同胞們,報仇雪恨!”
“報仇!報仇!”海祇島軍也舉起手中的武器,怒吼聲響徹雲野。
遠征大軍己經整裝待發,旌旗獵獵,戰鼓在風中低鳴。洪師傅一行人暫借稻妻的工坊,全力打造著犀利的攻城器械,部分糧草己經裝船,由北原蒼介率領本部水軍以及劍魚二番隊護送著先抵達暗海外圍,建立前沿補給點。
派蒙在後勤那邊,清點著器械戰甲,核對著每一張弓、每一把刀的數目,空和九條裟羅、五郎一起最後檢視大軍。
就在這時,神里綾人和神里綾華並肩而來,社奉行的武士左右護衛,身後跟著一大群人,裟羅見後連忙迎上去,跟綾人做著交接,綾華趁機來到空這裡,五郎見狀識趣地退到一旁,繼續做著手中的事。
“此次出征,非同以往,全稻妻的未來,就係於你們的戰果了。”綾華輕輕低著頭,神情既有擔憂,也有堅定,“無論如何,保護好自己,我在家裡,等著你回來再……品嚐我親手做的緋櫻餅。”
空笑了笑,輕輕握住綾華的手:“我答應你,一定會毫髮無損地凱旋,另外,除了緋櫻餅,我還想再看看你的茶道,品一品你親手泡的抹茶哦。”
“嗯。”綾華微微一笑,眸光如春水般柔和。
綾華做完最後的道別,綾人那邊也交接完,過來和空說了兩句,兩兄妹便打道回府,空走到裟羅身旁,看著這些送來的和服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