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之後,忘卻悲傷,忘卻疼痛,忘卻時間,忘卻自我,只為等待那一個渺茫的機會。”
經過不懈搜尋,眾人找到一條捷徑能返回入口,之後總算是回到之前的營地,眾人也開始整頓休息。
這一回,連夜蘭的語氣中也帶著些許疲憊感,只不過她依舊和煙緋在一旁商議著前行的方案。
久岐忍則就著之前看到的她內心深處的恐懼,展開一番自嘲;至於荒瀧一斗和巖牛阿醜,則守著昏睡中的派蒙。
和夥伴們聊完天,煙緋把空叫了過去,兩人走到另一邊,避開篝火餘燼的微光與眾人低語的聲浪。
“我在想有關這個空間的事,既然它存在未知的危險性,我們更不能耽擱,必須儘快跟降魔大聖會合。”
“我也這麼想。”空深以為是。
兩人在這裡仔細討論了之前一路走來的種種線索以及疑點,以及剛剛在那個空間後面見到的東西。
在這裡的一番搜尋,又靜聽從通道深處傳來的聲音,透過兩人的元素視野以及空獨特的道家視野,找到了那處源頭。
…
……
…………
空回過神來,泛白的嘴唇依舊顫抖著,冷汗沿著額角滑入衣領,卻因為這片空間的特性,遲遲沒有蒸發。
而他腦海中,依舊縈繞著,妹妹熒最後留給他的那句話。
“從此之後,你要忘卻悲傷,忘卻疼痛,忘卻時間,忘卻自我,只為等待那一個渺茫的機會。”
再度抬起頭,那個眼中總是盛著星海卻從不映照恐懼的少年,此刻瞳孔深處正無聲皸裂,那個神采奕奕的旅行者,眼中閃爍著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
他努力穩住身形,試圖將腦海中妹妹的話語驅散,可那聲音卻如影隨形,不斷迴響。
“旅行者,旅行者!”煙緋抓著空的肩膀使勁搖晃,半晌才使他回過神來,而他看向煙緋的雙眼,己然黯淡無光,就好像短短的一瞬間,他就換了一雙眼睛似的。
頭頂上出現那道熟悉的空間裂隙,是之前見到魈的“殘影”時出現過的,在一番呼喚下,這次,終於把魈本人叫了回來。
煙緋也是會說的,一句:“我們會擔心你,而且剛才,旅行者甚至誤入了一個危險的房間……”成功勾起魈的擔憂,讓他首接想辦法穿越空間跑了過來。
空和煙緋見狀,臉上浮起欣喜和擔憂的目光,只不過,煙緋的神情全是真的,空卻只有擔憂是真的,欣喜的心情,以後也很難發自內心地出現了。
從魈的口中,兩人得知,他之前陷入了苦戰,光聽著就覺得兇險萬分,尤其看他傷痕累累的樣子。
兩人把扶住魈搖晃的身軀,帶著他回營地和眾人會合,魈一再拒絕眾人的關心,總覺得自己應該做的是保護而不是拖累。
在集體勸說時,夜蘭猛地察覺到不對勁。
在這裡的人,和魈關係最親近的,無疑是空,各種情報都顯示,他、派蒙和魈,早己不是陌生人。
可此刻,空卻站在三步之外,默默注視著那個傷痕累累的身影,不發一言,反倒是煙緋和久岐忍在那勸得起勁。
最關鍵的是,眼神。那雙曾映過璃月港萬千燈火、蒙德自由之風的眼睛,此刻靜如枯井,沒有焦距,沒有漣漪,沒有倒影,連魈額角滲出的冷汗都未能映入其中。
彷彿那瞳孔早己被異空間的虛無蝕穿,只餘下兩枚幽暗的空殼,盛著未熄的餘燼與不肯墜落的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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