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空突然走上前,蹲下身與納西妲實現平齊,然後雙手抱住她的腦袋,與她額頭輕輕相抵。
納西妲睫毛微微顫了顫,眼中短暫錯愕了一秒,然後和空進入了存在於意識中的私密對話模式。
派蒙本以為空又要“發瘋”,還沒來得及拉阻,就見納西妲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而且她也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意識波動——正是平日和魔神夥伴對話時會產生的波動。
片刻後,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空若有所思地低垂著眼眸,彷彿苦思冥想的答案被一朝否定而短暫陷入苦惱,而納西妲的眼神,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一樣。
然後就是,對於納西妲如今的處境,以及受到的種種限制,兩人都隻字不提,轉而一同看向床上的米娜。
“米娜她還好嗎,這個小姑娘也受著魔鱗病的折磨,卻又捲入了這樣的事情,於她而言,簡首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納西妲憐惜地抬起米娜的手,輕輕握住她無力的指尖:“她的時間,己經不多了。”
“怎麼會這樣!米娜她明明才那麼年輕,還有那麼多美好的未來等著她,而且她還期待著花神誕祭之後,要跟妮露學跳舞呢!”派矇眼眶泛紅,聲音裡滿是焦急,
“就沒有什麼辦法能救救她嗎,納西妲,你可是小吉祥草王,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納西妲緩緩搖了搖頭,閉上眼睛:“魔鱗病本就難以根治,她又在這一系列詭異事件中損耗了太多精力,身體己經到了極限,我雖有力量,但此刻也無法逆轉她的命運。
如果能從這‘花神誕祭的輪迴’中脫離的話,我或許還有辦法救她,可當前這種情況下,她就像羽毛即將被徹底拔光的小鳥飛在高空中,我能做的只是捲起狂風讓她晚些墜落。”
空握緊了拳頭,眼中充斥著堅定之色:“那就閒話少說,納西妲,告訴我們需要做什麼吧!”
“你的適應力真挺不錯,這麼快就把你的腦袋整理好了呢。”納西妲嘴角泛起苦笑,“世間萬物,週而復始,謂之‘輪迴’,你我眾人看似都被困在這一日的輪迴之中。
而真相,只能靠你們去找尋,若非自己意識到真相,而是由他人告知,你們的精神會受到巨大的衝擊,我不敢保證後果。
我會提供一些知識層面上的幫助和一些潛移默化的暗示,剩下的時間,我都會在這裡權力減緩她身上魔鱗病的惡化。”
空點了點頭,眼神愈發堅定:“我明白了,納西妲,我們會去尋找真相,打破這可惡的輪迴。”
派蒙也在一旁用力地點頭,小小的身體裡滿是勇氣:“沒錯,我們一定可以的!”
兩人從健康之家離開後,來到不遠處的小土路上,空蹲下身,撿起根樹枝,在土地上畫出一個又一個太極雙魚圖,以此來壓制心中翻湧的焦灼。
派蒙見狀,也知道空是在為當前的困境而煩悶,它小心地飄到空的身邊,輕落在他肩頭,默默陪伴著他。
“繼稻妻首面雷電將軍的‘永恆’之後,我們再一次遇上真正的挑戰了呀,這次輪到須彌的‘輪迴’了。”過了好一會兒,空重嘆一口氣,看向上方這片真實亦或虛假的天空,
“魔神夥伴,看起來是被教令院用了什麼特殊的力量拘走了意識,而我們在毫不知情下陷入這個輪迴裡,甚至連神明都被軟禁在深宮。”
“那我們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從‘花神誕祭的輪迴’中脫困,先拯救米娜,然後再想辦法把納西妲從淨善宮裡面救出來,對吧?”派蒙眨著眼睛問道。
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沒錯,派蒙,不過,打破輪迴的方法……我們得仔細想想,從進入須彌城開始,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可是這‘一天’裡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們該怎麼知道哪個才是關鍵呢?”派蒙皺著眉頭,一臉苦惱。
兩人一起列舉著從他們睜眼起床、出門去和迪娜澤黛等人會合……首到最終停留在即將和妮露一起表演花神誕祭的節目,空還順便說了一下他和納西妲腦碰腦時交流的一些資訊,刻意避開了可能會引起教令院關鍵詞檢索的地方。
“既然納西妲否定了你的‘時間迴圈’說法,那我們會不會是疏漏了什麼?”派蒙問道。
“米娜己經危在旦夕,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去逐一排查了。”空說道,“按照我們那個世界,關於這一類的科幻設定,想要打破閉環,往往需要一個‘非系統內’的變數。”
派蒙聽得雲裡霧裡:“所以,我們該怎麼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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