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轉過身,立即加快步伐離開教令院大門,現在沒時間去驗證這虛實難辨的注視,持劍分身那邊己經傳來快要暴露的預警了。
持劍分時發預警時,還完全以空的言語習慣抱怨了一句:“本尊你再不回來,我就hold不住了呀,到時候暴露在雙迪面前,我可不管!”
空來到淨心蓮華會總部外,像是進行一場真人版的《暗殺時刻》一樣,避開所有人的目光,又一路躲避著總部裡來往之人的視線,無驚無險地鑽入廁所裡。
持劍分身接到空本尊的訊息,藉機說要去上個廁所,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出門,一路跑進空所在隔間。
迪希雅一陣調侃:“派蒙,你們倆不會是風餐露宿慣了,所以不習慣這些精緻的餐點和柔軟的坐墊吧?”
“怎麼可能啦,我們之前的旅行又不是隻在野外露宿。”派蒙一邊說著一邊也沒停下進食動作。
廁所裡,隔間門反鎖後,空立即併攏雙指抵在眉心,持劍分身全身散發金光,沒一會兒整個人消散,化作一縷細碎的光塵,沒入空的體內。
接下來回到席間,空完美接上了剛才未完的話題,持劍分身迴歸本尊後,他行動期間的記憶也被本尊同步。
一頓簡單的午飯,在派蒙的嘰嘰喳喳和迪希雅爽朗的笑聲裡變得熱熱鬧鬧,迪娜澤黛雖然話不多,但看著兩人的眼神里滿是溫和,連帶著桌上的椰棗糕和紅茶都多了幾分暖意。
午飯臨近末尾,空問了一句:“迪娜澤黛,你知道扎希密爾他們的遭遇嗎?”
迪娜澤黛動作一下停住,臉上也浮現不自然的神色,迪希雅趕緊接過話頭:“之前不是討論過了嘛,即便是小姐他們家,對他們只能表示同情,其它的也無能為力,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最近,偶爾也能跟小吉祥草王聊上幾句。”空為了不暴露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只能丟擲這個藉口,“我只是感覺,須彌的人們,生活並不像表面那般豐饒安穩啊。”
迪娜澤黛垂眸攪動紅茶,銀匙碰著瓷杯沿發出極輕的“叮”一聲。
“我承認,在大賢者許多看似合理的決策背後,藏著無數被犧牲的個體,扎希密爾一家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例子,”迪娜澤黛的聲音很輕,
“教令院說要推進須彌的‘智慧進化’,可那些失去土地、被迫離開家園的人,連活下去的智慧都快沒有了。”
“智慧進化?”空和派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眉眼間齊齊閃過疑惑之色。
“小姐,你真的要說出來嗎?”迪希雅輕輕碰了碰迪娜澤黛的手腕,在她耳邊提醒道。
“不用顧忌,我想你我同樣信任著空和派蒙,不是嗎?”
迪娜澤黛抬眼看向空和派蒙,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悵然:“教令院最近一首在推行所謂的‘智慧進化’計劃,他們說要集合全須彌最頂尖的智慧,解開世界的終極奧秘,讓須彌成為‘智慧之神’最驕傲的領地。
可他們為了籌措研究經費,為了騰挪實驗場地,先是把靠近桓那蘭那的大片農田劃為‘生態觀測區’,
又以‘最佳化城市佈局’的名義,強拆了不少老城區的民房,扎希密爾一家就是因為家宅被拆,又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地,才不得不背井離鄉的。”
“咦?扎希密爾不是因為……”
“那只是表象,教令院的人又跟扎希密爾沒什麼仇怨,為什麼要那樣對他們家呀!”迪希雅說道,
“你們聽他們的描述,是遭到各種各樣的‘意外’,實際上就是教令院盯上了他們的地,所以才他們才淪落到那種境地的!”
“怎麼這樣,大賢者他們,絲毫不顧及普通人的生計與尊嚴嗎?”派蒙攥緊小拳頭,氣鼓鼓地浮在半空。
“唉,天下的烏鴉一般黑,走到哪都看得見!”空不怒反笑,對他來說,這種事情真是“典中典”了。
“如果是這個樣子,那教令院只要看中哪塊地,就給擁有它的人安排一場‘意外’然後扎希密爾的隊伍就會又多一個人,就沒人能管管嗎?”
派蒙說著,轉身看向空:“對了,你在教……你在小吉祥草王那裡到底聽到些什麼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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