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只覺得後脖頸一陣發麻，剛才在來路上聽到的那個“夥伴”的聲音瞬間在腦海裡清晰回放，原來從空上路那一刻起，他就己經掉進了博士佈下的圈套。
“你故意用假的聲音誤導我進來，就是為了引我上鉤？”
“上鉤？”博士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裡的器皿，“我更願意把這叫做一場‘篩選’。你看，當所有人都被灌輸了‘歡迎英雄’的概念，唯有你能察覺到不對勁，這足以證明你身上有我感興趣的‘特質’。”
聚攏的人群己經到了身側，有人伸手想碰空的肩膀，他側身躲開，把離得近的人接二連三地推開，然後還揮了兩下劍，人群卻像沒看見一般，依舊帶著那副無差別的笑意往前湧。
“讓他們停下！”空的金眼驟然亮得刺眼，巖元素蔓延開，在周身築起一道小土牆，暫時擋住了人群。
博士嗤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那些湧上來的人像是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定在原地，笑意還掛在臉上，卻再也不動分毫，手上的動作停留在靜止的前一秒。
“別急著動怒，旅行者。”博士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平臺上格外清晰，“我既然費了這麼大功夫引你來，自然是有一筆交易要和你談。”
“和愚人眾做交易？你不會以為我真瘋了吧！”空後退一步，目光死死盯著博士手裡的器皿，他能感覺到，裡面的仿製品雖然完全比不上“正品”，卻帶著和魔神夥伴相似的波動，就像博士說的，那是個足以亂真的贗品。
“不是和愚人眾，是和我。”博士糾正道，他忽然抬手，掀開了臉上的半邊面具，露出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只有眼角那道淺淺的疤痕透出幾分凌厲，
“我知道你在找你的妹妹，也知道你一定要走遍提瓦特，收集線索的同時，瞭解這個事情的真相。而我，能給你一些線索——前提是，你得幫我一個小忙。”
空的心猛地一跳，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妹妹的訊息是他走遍提瓦特的執念，這點毋庸置疑。
可他太清楚愚人眾的手段，尤其是眼前這個博士，話裡話外彷彿都挖了坑，就等著他往裡面跳。
“你要我幫什麼忙？”空強壓下心頭的悸動，聲音冷冷的。
博士笑了，重新戴上面具，轉身往淨善宮的方向走：“很簡單，幫我從世界樹裡，取一樣東西出來，至於是什麼，你到了自然會知道。”
“世界樹？”空的眼神凜冽起來，“我還真當你只是純粹在談交易呢，結果你居然是在覬覦世界樹，世界樹是提瓦特大陸的根基，記錄著世間所有的記憶與真相，你敢打它的主意，就不怕那顆釘子落下來把你砸死嗎？”
博士臉上終於出現了些許波動，似乎也是有所忌憚，背過身去對空擺了擺手：“你說的，是那位高天之上的神明？
他們的目光都離開提瓦特這麼久了，這種‘無關緊要’的研究會入得了他們的眼嗎？
更何況，我要取的東西，本就不屬於世界樹的‘根基’，只是一些被遺忘在枝椏縫隙裡的‘邊角料’罷了。”
“你覺得我會信嗎？！”空腳下發力，幾步追上博士，劍尖幾乎要抵住他的後心，“世界樹裡的任何東西，都牽連著提瓦特的運轉，你敢動它一根毫毛，我絕不會坐視不管！”
博士終於轉過身，面具後的眼睛裡帶著玩味之色，伸出手指在劍上敲了敲：“看來你對世界樹的瞭解，也不過停留在‘聽說’的層面。
你以為世界樹是完美無缺的？那些被篡改、被抹除、被刻意遺忘的記憶，早就在樹根深處腐壞成了毒瘤，我要做的，只是‘清理’而己。”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壓低，“再說，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和你妹妹為什麼會出現在提瓦特？你們跨越萬里星海而來，真的只是‘意外’嗎？世界樹裡，藏著你想要的答案。”
空的呼吸一窒，劍尖不自覺地偏了偏，他們來到提瓦特的真相、妹妹如今的境況，這些問題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
他知道博士是在誘惑他，可這份誘惑，恰好戳中了他最薄弱的地方。
“你敢保證，取了那樣東西后，世界樹不會出問題？這些被你控制的民眾，你又打算怎麼處置？”
博士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交易講究等價交換。你幫我取來東西，我不僅會告訴你關於你妹妹的線索，對他們的控制也會解除，至於你所關心的須彌的神明，我可從來沒對她做過什麼。
當然，前提是你別耍什麼花樣。”
“你說得還真是好聽，如果我沒了解過你做的那些事情，如果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光是今天這麼聽你說，我怕不是要以為，你是來須彌做善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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