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之種,是博士的東西,淨善宮裡那個納西妲,是假的……”空輕聲唸叨著,“那之前在村長家,夢之種提示他們都是值得信賴之人,難道也是假的嗎?”
“照你這麼說,在阿如村的人,我們難道連一個可以信賴的人都沒有嗎?”派蒙糾結地對碰著兩個食指。
“倒也不能就這樣下定論,我們一路走過來,也算是跟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現在至少可以斷定,迪希雅和賽諾是真實可信的。
他們都是很純粹的武人,一個堅守著風紀官的職責與正義,一個信奉著沙漠鍍金旅團的守則。
坎蒂絲,之前跟她一起並肩作戰時,我也能從她的戰意中感受到她對阿如村的赤誠與守護,那是刻在骨子裡的信念。
就剩下艾爾海森了,這個人太難捉摸了,整個人就像個絕對理性的精密儀器,表面冷靜無瑕,內裡卻始終裹著一層令人難以穿透的薄霧。”
“那我們要提防著艾爾海森嗎?”
“現在的時間,不容許我們花太多精力去驗證每一個念頭,我剛剛想到的是,正好賽諾對艾爾海森也很警惕。
我們利用兩人間的微妙張力,或許能在不經意間試探出艾爾海森的真實立場,雖然這麼做,可能有點對不起賽諾。”
空和派蒙從塵歌壺裡出來,走出房間,迎面撞上賽諾匆匆趕來的身影,他之前一首獨自在阿如村西處調查。
“你們去哪裡了?有調查出什麼有用的資訊嗎?”
“還沒有,不過我們猜測,那些守村人的‘迷失’,會不會是有人悄悄把他們綁走,然後交給那個博士……”
“你們的猜測,恐怕很合理。”賽諾道,“我聽到有幾個人在議論‘赤王復活’的事情,上去‘詢問’了他們,他們也很‘爽快’的告訴我,
大約在一年前開始,從雨林流放過來的學者,總是在半夜,三五成群地往村外走,‘雖然看得不太清楚,但好像最前面有一個鍍金旅團的傭兵在領路’,他們原話是這麼說的。”
“所以,那些守村人,其實真是被人帶走了?”派蒙驚道。
”這就是那些學者迷失的真相嗎,雖說一首都懷疑是博士刻意的安排,但首接僱人綁票,未免有些簡單粗暴了。”
“你忘了,我們之前從須彌城出來,就遭遇過埋伏,那次不也是僱傭的鍍金旅團傭兵。”派蒙說道。
“嗯,說的也是。”
“還有一個情況,對你來說應該挺有幫助。”賽諾頓了頓,“這裡的人,似乎都對小吉祥草王不滿,都盼望著赤王復活。”
賽諾說著,把他探知的那些細節,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彙總下來讓人感覺就是,沙漠這邊只要有人領個頭,沙漠民眾們就會群起響應,推倒防沙壁,攻進須彌城。
而“赤王復活”這個荒誕謠言之所以能在須彌廣為流傳,也是因為擁有足夠多的人相信這個“復活”的願景,
他們被對雨林的積怨、對生存環境的絕望以及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刻意煽動所裹挾,才會將虛無縹緲的傳說當作救命稻草。
“原來這裡的人那麼支援赤王,討厭草神啊……”派蒙小聲嘀咕著。
“與其說討厭草神,不如說他們討厭教令院的勢力,長久的不公平對待,總會催生強烈的反抗情緒。”空手託在下巴上,思索著,
“不過賽諾說得對,這個情況確實對我們要做的事情有幫助,如果能合理利用,大賢者他們再一手遮天,也難擋民意如潮。”
“你們要循著那些學者出村的路去找找嗎,我正打算這麼做。”
“我們還不準備去,賽諾,你最好也不要這麼做。”空出言攔阻,“按照你說的線索,對方都這麼幹了一年了,甚至之前去尋找他們的人都鮮少回來,這不正好說明對方早己佈下天羅地網?
我們還是先回去,跟大家彙總一下調查到的事情,我正好也跟艾爾海森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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