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防沙壁推倒？”派蒙先是一驚，然後下意識以為空又在說什麼傻話。
結果空補充了一句：“這是揚言，實際上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你指的是？”
“當然是吸引教令院的注意。”艾爾海森接過話頭，“當須彌城的主要防備力量，都被吸引到防沙壁一帶時，無論在城裡做什麼，都會更容易。”
派蒙撓著腦袋瓜：“可……可要是他們真把防沙壁推倒了，風沙不就首接灌進雨林了嗎？”
艾爾海森雙臂盤在胸前，看派蒙的眼神充滿了關愛：“有時我真不明白，明明你跟在旅行者身邊這麼久，怎麼總是說話不經過大腦思考？”
“當然是因為空很可靠呀，他總能提前想到各種可能……”派蒙正要再次驕傲地挺起胸膛，下一刻卻意識到什麼，“喂，你是在說我沒腦子，是吧？！”
艾爾海森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既然準備把這裡的真相大白於眾人眼中，那總得推測一下對方的行動邏輯，我想，這並不困難。”
“那得搞清楚，為什麼拉赫曼作為一個沙漠鍍金旅團的首領，卻一首以來願意拿教令院的佣金，為他們做這些事情。”
“首先正如你之前的推測，拉赫曼他們也許並不知道守村人最後的下場，說不定對方還騙拉赫曼說，那些守村人都被拉去治療也說不定。”
艾爾海森緩緩說著，語氣平穩地像是在播報新聞，“赤王復活這件事，是在最近教令院派人放出的假訊息。
這些守村人的事情，終究瞞不住太久，如果不轉移人們的注意力，真相遲早會暴露，當然，催動這件事情落地，也是你們即將來到須彌的訊息。”
“原來這是教令院派人散播的訊息呀，我說怎麼好端端地突然掀起這一場風波呢。”派蒙說道，“不過，這跟守村人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呀？”
“他們散播這一謠言，能最大程度調動所有激進派，讓他們有能力的全部參與進來，這樣即便拉赫曼現在不想做了，也沒有收手的餘地。
當然，最高明之處在於，藉此將風險推給赤王的信徒，畢竟赤王死去多年，沙漠的民眾過得並不好，他們的情緒就像沙漠中的火藥罐，很容易引爆。
而調動這些被情緒驅使的人，無異於讓烈馬狂奔，堪稱輕而易舉，即便事發。別人也只能抓到赤王信徒，明面上還是信仰問題引發的事故，暗地裡也不過是雨林和沙漠的衝突。”
“哈哈，看起來，推倒防沙壁的構想，並不是完全不可能啊。”
“別亂說呀！”派蒙撲過來雙手捂住空的嘴。
空抬手輕輕撥開派蒙的手指：“如此看來，這一手確實高明，那些學者原本是正兒八經的雨林中人，還是教令院的學者，身份地位根本不是普通人可比。
可他們當中，總有合適的實驗樣本，但明目張膽地綁人，不僅會失去雨林中人的支援，到時候兩邊一聯合，教令院的屋頂都能被掀個底兒朝天。
於是，那些學者就因為各種各樣的機緣，沉浸於對神明智慧的追尋之中，然後一個二個變成‘瘋學者’，緊接著流放到阿如村，最後在沙漠中迷失。
而且那些學者的親人，還不會怪到教令院頭上，畢竟人是在沙漠裡失蹤的，就算鬧到最後，綁人兇手也是沙漠的鍍金旅團。”
分析到這，空心中頓感一片悲涼：“須彌，不是智慧的國度嗎，可是掌握著智慧許可權的高層，盡做些傷天害理的勾當。
他們打著追尋神明智慧的幌子，將那些心懷理想的學者一步步推向深淵，用所謂的‘研究’掩蓋其剝奪他人意志、踐踏生命尊嚴的罪行。
這哪裡是對智慧的探索，分明是對知識的褻瀆，對人性的漠視，思之令人齒冷。”
此時，賽諾走了過來，把最後一摞整理好的檔案放在幾人旁邊的桌子上：“你們與其在這裡悲天憫人，不如立刻行動起來。”
“等等，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空說道，“你們不都有調查‘神明罐裝知識’的名頭嗎，現在己經調查到實驗場了，那不得搞清楚具體是怎麼做的嗎？”
賽諾立即附身，在桌上的一摞摞檔案中翻找，在翻到其中一疊紙時，艾爾海森一把按住賽諾的手腕：“應該就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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