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關於時間地點的商討,這一下子,討論的氣氛反而和諧了許多,看起來一圈兒人就像是在商量一場普通的沙漠商隊交易般,你一言我一語地敲定細節。
此時的主角變成迪希雅和拉赫曼兩人了,艾爾海森索性把椅子挪到一旁,像一棵沒人注意的小草,靜靜地開始看書。
空趁機問了一下賽諾:“你在沙漠這邊也算是待了好一陣子了,沙漠的鍍金旅團都把比武鬥狠當日常嗎?”
“據我所知,比武是鍍金旅團之間最有效也是最首接的方式,很多時候各旅團之間有著
難以調和的利益衝突,或是對某個地盤的歸屬權存在爭議,雙方往往會選擇透過比武來解決。
畢竟在資源匱乏、生存環境惡劣的沙漠中,拳頭往往比言辭更有說服力,贏的一方不僅能獲得實際利益,還能在旅團中樹立威信,讓手下的弟兄們心服口服。
不過,這種比武並非毫無規則,通常會有第三方作為見證,而且點到為止,很少會鬧出人命,畢竟大家都是在沙漠裡討生活,真把人打死了,結下死仇對誰都沒好處。
我就親眼見證過好幾次,而如果需要調查的事情正好牽扯到那兩個旅團,在他們比武時就是把他們一網打盡的最佳時機。”
“如此看來,沙漠裡的人,倒是給人一種率真的感覺。”
“如果你覺得沙漠里人人如此,那你遲早會吃大虧。”賽諾補充道,
“有不少精於算計,而且陰險歹毒的人,也在沙漠裡發展得很不錯他們表面上可能裝作豪爽粗獷,實則心思縝密,擅長利用他人的信任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麼說來,你也遇到過這樣的人嗎?”派蒙問道。
賽諾噤聲了,似乎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他的沉默是此時最無聲卻最有力的回應。
派蒙見狀,吐了吐舌頭,頗感尷尬的她從空這裡討要零食,空從揹包裡取了一塊椰炭餅放在她手上。
空和派蒙第一次看到這玩意兒時,被它黑乎乎的外表勸退過,只不過後來嘗過一口後才發現,炭火烘烤的焦香裹著椰絲的清甜,從此派蒙就愛上了。
派蒙坐下安心吃餅,空則將目光轉向正在激烈討論比武細節的迪希雅和拉赫曼。
棚外的風帶著沙漠特有的燥熱氣息,偶爾捲起幾粒沙礫,打在棚子的帆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艾爾海森依舊沉浸在書頁的世界裡,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有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為這略顯緊張的氛圍增添了一絲奇異的平靜。
而賽諾則依舊保持著沉默,眼神深邃地望著棚外連綿起伏的沙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一會兒,迪希雅似乎和拉赫曼商定了時間,她轉過身看向眾人:“我們覺得最合適的時間是後天中午,地點就定在阿如村西北那塊被兩塊石壁圍著的空地,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沒意見。”看似注意力不在這裡的艾爾海森,卻是第一個回答的。
“我也沒問題。”賽諾淡淡道。
空從魔神夥伴那裡獲知這個地點沒其他危險,於是也點了點頭。
不過,令空感到奇怪的是,魔神夥伴給他的回答似乎還帶著些蠱惑:“那裡沒問題的,你小子就安心去吧,到時候,說不定會有很大的意外收穫。”
就在這時,拉赫曼的手下回來了,他們拖著一個挺大的麻袋,裡面是他們在沙漠裡捕獲的大毒蠍子和赤鷲,而且那幾個手下還興高采烈地說他們運氣好,正好碰到兩個落單的大沙蟲。
派蒙聽了不由得皺起眉頭:“拉赫曼,你們平時就吃這些東西?能吃嗎?”
“要不怎麼說,雨林中來的人根本不懂沙漠的生存法則呢。在這片黃沙裡,能找到的活物就是最大的恩賜。
管它是蠍子還是沙蟲,只要處理乾淨,烤得外焦裡嫩,那都是難得的美味。不像你們雨林裡,隨手一摘就是甜美的果實,我們沙漠人可沒那麼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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