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站在一邊的納西妲,兩個眼睛綻放出明亮的綠色光芒,周身環繞著大大小小的草葉印。
整個神就像是身處於螢火蟲的光暈之中,她輕輕抬手,指尖凝聚起柔和卻充滿生機的能量。
隨著她的發力,四周的景象瞬間被染成一片流動的翡翠色,就好像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個大大的草元素鏡面世界裡。
隨即,大大的綠色鏡面裂開,就像是幾面大大的鏡子破碎成無數片菱形的光片,無數閃爍著熒光的草葉從裂縫中湧出,如同被喚醒的生命之潮。
光芒閃過,空、納西妲又回到了原地,空保持著魔神夥伴剛剛展現出自己力量的模樣,而且看起來竟絲毫沒有消耗一點兒能量。
“原本還以為,又要像花神誕祭那樣,整合全民的智慧。”納西妲說道,“結果,僅僅才一次,勝負就已明瞭。”
魔神夥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幾乎完好無損的正機之神,臉上一陣無語:“我說,你這丫頭是不是太小看老夫了,再怎麼樣老夫也是經歷過魔神戰爭的。
就這麼個神不神人不人的破銅爛鐵,還用得著給我容錯的機會嗎,想當年,老夫跟那個不可一世的摩拉克斯交戰過無數次,最後還是被他伏擊才落敗的!”
“可是之前的聊天,你不也說過,當年要不是打不過他,你早就把他的地盤侵吞了,不是嗎?”納西妲歪過頭,眨了眨眼。
“我……你……”魔神夥伴抬起手,一會兒握拳一會兒食指指向她,最後無奈地一甩手,“你這丫頭真是,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正機之神哼了一聲,卻已經不敢再主動出擊了,剛剛捱了魔神夥伴那一陣拳頭雨,現在脫離了夢境都還感覺懵懵的。
“好了,剛剛讓你們都處在夢境裡,既是保證我們落在不敗之地,也是給你一次機會。”納西妲走到正機之神腳跟前,抬起頭看向那個大臉,
“現在,請你自己下來,跟我回去,接受須彌子民們的審判吧!”
“哈?審判!?”正機之神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怒意,“我乃集世間智慧與力量於一體的存在,憑什麼要接受那些愚昧凡人的審判?
你們這些所謂的神明,不過是靠著虛偽的仁慈籠絡人心,真正的力量,是像我這樣捨棄無用的情感,追求絕對的理性與強大!”
“我看你這丫的是捱揍還沒挨夠吧!”魔神夥伴縱身一躍,直接跳到正機之神那鋥亮的腦門上,兩三拳把那個大臉捶得變形,然後一把扯開,伸手揪住散兵,直接拽出來。
散兵背後還連線著密密麻麻的機械神經束你,被這一拽,那些神經束“噼啪”幾聲就斷開,然後魔神夥伴也不留情,直接一把將散兵扔到地上。
散兵緩了片刻,雙臂撐地掙扎著要起身,然後被跳下來的魔神夥伴,一把將頭摁在地上,散兵咬著牙齒,眼中滿是憤恨的目光,卻根本動彈不得。
納西妲看著散兵這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很快被堅定的目光所取代,她緩緩升空,直到來到正機之神的胸口前,伸出手,正機之神胸口印著雷元素徽記的罩子破碎,雷神之心像是受到召喚,緩緩飛出,來到納西妲手中。
“不!不要碰它,什麼都可以,唯獨神之心!”散兵雖然被魔神夥伴一隻手按住腦袋,餘光還是看見了納西妲的動作。
他奮力地掙扎起來,卻始終無法掙脫魔神夥伴那如同鐵鉗般的壓制:“不要,不要!我絕對不能再回去,絕對不能再成為任人擺佈的棋子!”
魔神夥伴一腳踢在散兵屁股上:“老實點!跟條狗似的,戰敗者就要有失去一切的覺悟!老夫心善,教教你想要成神,代價是什麼!”
散兵眼睜睜地看著納西妲把原本“屬於他的神之心”抓在手中,緩緩落地,此時的他距離納西妲不過兩個腦袋的距離,可是這近在咫尺的距離,中間彷彿隔著一條銀河系。
很快,散兵的眼中失去了原本應有的光輝,瞳孔驟然失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連掙扎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整個一副被玩兒壞了的樣子。
“我們該出發了,最重要的謎題尚未得到答案。”納西妲收起神力,眼中的光也黯淡下來,“世界樹尚未得到拯救,我們的戰鬥還要繼續。”
魔神夥伴收了神通,把身體還給空,不過他並沒有就此休息,而是將意識強行灌入散兵的腦袋,控制著他自己走進教令院底下的大牢。
而恢復過來的空,趕緊把派蒙從塵歌壺裡喚出來,並且還幫羅莎琳傳話,學著她的語氣說道:“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不要太過責難散兵。
雖然我也挺討厭他的,但同時我也挺同情他,而且按照世俗的標準,他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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