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宗門律例第七條：弟子抓捕妖獸，按等級給予獎勵。二階妖獸桃花妖，應獎勵上品靈石十塊，培元丹五顆，藏經閣一層功法任選一部。”
“可上次大師兄抓了桃花妖回來，師尊您給了什麼？弟子斗膽問一句：如果今日抓桃花妖的是三師姐，師尊會給這個嗎？如果是小師弟，師尊會給這個嗎？”
凌玄墨依舊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睛中的寒意都快將姜然凍結住了。
“第三。”姜然聲音微微發顫。
她站出來說這些話，即便是有系統的獎勵在，但依舊面臨著極高的風險。
並非不害怕，只是既然形勢如此，不能退縮。
“這次的事。”她指向那條被捆仙索綁住的巨蛇。
“這蛇妖偽裝成大師兄的模樣，拿著獸族的情藥來害我，那顆藥如果我真吃了，現在會是什麼局面，師尊您想過嗎？”
她猛地伸出自己的手，向師尊和師兄姐們，展現那顆丹藥。
許多弟子聽他這麼說，倒吸了一口冷氣。
“它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讓我當眾出醜，讓我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姜然是個不知廉恥的蕩婦！”
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卻死死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而它穿的那件衣服，是大師兄的衣服，是誰給它的？它怎麼會有？”
她從儲物袋拿出的那件衣服，說到這裡，姜然己經泣不成聲。
她也是害怕的，畢竟這可是蛇妖，前世的自己根本見都沒見過，甚至是在山頂上見到一條小蛇，腿肚子都會打顫。
“這幕後之人，不僅要毀我名節，還要栽贓給大師兄！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大師兄欺辱了我！”
“到時候大師兄會怎樣？被逐出宗門？被廢去修為？還是被一劍殺了？”
她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卻依然昂著頭，盯著凌玄墨：
“師尊，大師兄是你帶回來的弟子，他叫了你二十幾年的師尊，他替您做了多少事，替宗門扛了多少活，您真的看不見嗎？”
“他受了多少委屈，捱了多少欺負，您真的不知道嗎？”
冰室裡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沈寂塵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眶發燙。
從來沒有人為他說過話，從來沒有，只有小師妹。
凌玄墨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發怒，會懲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子。
可他只是看著姜然，那雙一貫冷淡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開口了：“你說完了？”
姜然梗著脖子：“說完了。”
凌玄墨看著她，忽然問：“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話，足夠被逐出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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