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一緊，連忙把手縮回來。
“還沒睡？”噬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然轉過頭，看見他站在月光下，是黑眼睛的他。
姜然心頭一跳，沈寂塵出來了。
“睡不著。”她扯出一個笑，“大師兄怎麼來了？”
沈寂塵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兩人並肩坐在潭邊，月光照著水面，也照著他們。
“想來看看。”他說。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沈寂塵開口了，聲音輕柔：
“我最近……經常想起以前的事。”
姜然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可是她心中的大師兄，她想聽聽他會說什麼。
沈寂塵眼睛失神，聲音輕地想像喃喃自語：
“在宗門的時候，你用水噴我……那時候挺傻的，但為什麼就是那麼開心。”
他說著，臉上還浮現出一絲傻笑。
姜然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可現在回不到過去了，當時怎麼完全不知道那有多可貴呢……
月光下，那黑眼睛裡浮現出一絲脆弱：
“我也想多維持一段時間，我好想見你，小師妹。”
水遁珠就在她的袖子裡，她本來要逃的，她忽然捨不得了，是捨不得真正的大師兄。
如果她跑了，大師兄會怎樣……
會不會自我意識越來越少，漸漸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她現在對大師兄好一點，他就能多撐一會兒。
姜然深吸一口氣，凝視著沈寂塵。
“大師兄。”
沈寂塵看著她，姜然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像蜻蜓點水。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水面波光粼粼。
沈寂塵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她，溫潤的黑眼眸一下子像被星光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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