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塵沒有進屋。
他坐在門外的臺階上，背靠著門板，看著山谷裡的月光一點點移動。
他怕自己進去會控制不住。
怕睡著了再醒來，就又是那個紅眼睛的怪物。
怕明天早上，小師妹看見的又不是他。
他就那麼坐著，一夜沒閤眼。
第二天一早，陽光從山頂灑下來，把整個山谷染成金色。
姜然醒了，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她愣了一下，然後跳下床，絲毫沒有大師兄的聲音。
姜然的心猛地沉下去。
又變回去了嗎？
“大師兄！”她喊了一聲，聲音裡滿是慌張，“大師兄，你在哪裡？”
話音未落，身後的門猛地被拉開了。
姜然轉過身，對上一雙黑色的眼睛。
沈寂塵站在門口，逆著晨光，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
他穿著一身白色裡衣，頭髮隨意束著，臉上帶著笑，清爽得像山間的風。
“小師妹，早上好。”
姜然被攝住了。
晨光照在他身上，那雙眼睛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紅色。
他的笑容也是乾乾淨淨的，帶著少年氣，像她第一次在桃花林裡見到他時那樣。
“大師兄……”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寂塵笑著看她，那笑容比晨光還好看：“怎麼了？不認識我了？”
姜然眼眶忽然有點熱，也笑了：“認識，怎麼會不認識。”
兩人在潭邊坐下，水面映著晨光，波光粼粼。
沈寂塵看著姜然，認真地問：“小師妹，你有什麼計劃和安排？”
果然還是沈寂塵尊重自己，會主動詢問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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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口道：“大師兄，我知道一個地方，叫清光小界，是一個小型秘境，裡面沒有黑夜，全是柔和的光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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