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姜然翻來覆去睡不著。
上半夜滿腦子都是勾手指的事，越想越臉紅，那話簡首跟求婚似的。
下半夜又開始難受，想起大師兄要在那種地方待三年，心裡堵得慌。
第二天一早她去送行，人己經進去了。
姜然在洞口站了一會兒，她呆呆地想，但是就難道是怕她太過傷心，所以才這樣嗎？
也好，省得分別時又哭一場。
十年，她必須好好修煉。
……
姜然站在玄霄雲臺的練劍坪上，手中長劍劃過一道水藍色的弧光，劍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靈氣凝成細密的冰晶，簌簌落地。
築基後期，距離金丹只差一步。
這十年裡，她把自己活成了一臺修煉機器。
日復一日，幾乎沒有間斷過。
怕一停下來，就會想他。
所以她只能拼命修煉，用疲憊把思念壓下去，用突破的快感填補心裡的空洞。
但有些東西，是壓不住的。
修煉的日子雖然枯燥，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溫暖。
師尊凌玄夜每次來，都是沉默地看她練一遍劍，指出不足，示範一遍，然後留下一瓶丹藥離開。
從不廢話，從不寒暄。
但姜然注意到，他留下的丹藥越來越好了。
從最初的下品聚氣丹，到中品培元丹，再到上品蘊靈丹……。
“師尊，這太貴重了……”姜然捧著丹藥，有些不知所措。
“用得上就收著。”凌玄夜語氣平淡，彷彿給的是一顆普通的糖丸。
更讓姜然感動的是，每逢她衝擊關鍵境界時，師尊總會“恰好”出現在附近。
有一次她衝擊築基中期，靈力運轉到一半突然走岔，經脈劇痛，眼看就要走火入魔。
一隻手突然按上她的後背，溫和而渾厚的靈力渡過來，幫她理順了暴走的靈氣。
等她穩住境界睜開眼，師尊己經站在三丈之外，背對著她，好像在賞遠處的雲。
“多謝師尊。”姜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嗯，下次衝擊之前，先穩固半個月。根基不牢，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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