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凌玄夜看向趙平，“一個說我看見了他的臉卻說不出一絲細節的人證？物證——”
他看向那根銀針：“魔氣溯源的法寶，本座比你們更熟悉，它能被幹擾，滅心宗的人至今未曾露面，你們不覺得這不合常理嗎？”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清衍宗主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是逸仙宗的宗主，當著這麼多弟子的面，若是因為凌玄夜幾句話就放人，逸仙宗的臉面往哪兒擱？
人證物證俱在，他若不作為，別人會說他軟弱。
若強行拿下，又顯得他不夠公允。
趙平跪在地上，忽然尖聲喊道：“宗主！我師尊屍骨未寒，您不能放過兇手啊！”
他哭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寂塵：“就是他！就是他殺了我師尊！您若是不信，弟子願以性命擔保！”
這句話像一把火，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以性命擔保……這得是多大的冤屈……”
“趙師兄跟了王承光十幾年，他不會亂說的……”
“證據都指向他了，還有什麼好查的……”
清衍宗主的臉色越來越沉，他終於冷冷開口：
“拿下。”
這一次，凌玄夜竟然擋在沈寂塵面前，冷聲道：“事態未清，不許動我徒兒。”
清衍宗主聲音冷了幾分：“凌長老，這裡是逸仙宗，不是凌雲宗。”
兩邊的弟子開始往中間聚攏。
逸仙宗的人多，黑壓壓的一片，把沈寂塵圍在中間。
凌雲宗的人少，可沒有一個後退。
蘇婉清抱著姜然站在凌玄夜身後，謝雲舟站在她旁邊，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
風沐白麵無表情地拔出劍，林知許躲在風沐白身後，手也在發抖，可他沒跑。
姜然眼眶熱得發疼。
她想起十年前，沒有一個人站在他身邊。
現在不一樣了，所有人都在。
可她還是害怕。
不是怕打不過，是怕這一切真的只是開始。
兩方宗門的對峙只持續了幾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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