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請留步。”
姜然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了一下，她轉過頭，看見一個人從攤位後面的陰影裡走出來。
一身深青色衣袍，腰懸長劍，面容清瘦，眉宇間帶著一種慣常的嚴肅。
他在宗門裡就是這樣，永遠板著臉，話少得像金子，能用一個字說完的絕不用兩個字。
十年了，他一點都沒變。
姜然心裡那個“咯噔”變成了“我靠”。
她就罵了個流氓，怎麼就把這位招來了？
這張臉是系統給的新臉，清冷出塵，和她原來那張普通小師妹的臉判若兩人。
認不出的，一定認不出的。
“這位師兄，有什麼事嗎？”她開口，語氣警惕。
風沐白看著她，目光滿是打量。
“方才聽你訓斥那人，說話的方式……”他似乎在斟酌措辭，“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姜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避開了他的目光，茫然道：“故人？什麼故人？”
風沐白沒有回答，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笑很淡，淡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風沐白會笑？姜然在心裡震驚了一下。
“我的小師妹，她也喜歡這樣罵人。”
姜然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很久以前，在宗門的時候，她當著全宗弟子的面懟天懟地，風沐白就站在人群裡，面無表情地看著，既不幫腔，也不勸阻。
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自己。
“那你的小師妹現在在哪？”她問，聲音儘量顯得隨意。
風沐白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你是散修？”他打量著姜然的一身行頭。
姜然應道：“是，無門無派，西處遊歷。”
風沐白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嚴肅：“最近這城裡不太平，己經有好幾個女修失蹤了，大多是散修，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你一個女子，獨自在外，多加小心。”
姜然心裡一動，水這麼深？
“多謝道友提醒。”她語氣真誠了幾分。
風沐白轉身要走，沒有回頭，聲音淡淡：“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可以到城東駐地去尋我，我姓風，風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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