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山的手指劇烈地抖動著。
他死死捏著手裡的送話器，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駭人的慘白色。
電臺那頭，老周急促而沙啞的預警，像一記千斤重錘，狠狠砸在指揮所的金屬甲板上。
大洋彼岸的真正霸主，親自下場了。
林億沒有驚慌。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右手，極其平穩地從趙文山手裡抽走送話器。
“來了什麼。”
林億的聲音冷硬如鐵，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第七航母戰鬥群。”老周在日內瓦那頭的呼吸極其粗重，“林先生，這不是財團拼湊的雜牌軍。這是成建制的超級大國主力艦隊。他們從關島基地直接拔錨，帶著一箇中隊的噴氣式艦載機和整編的巡洋艦護航編隊，全速切入了遠東海域！”
老周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北約統帥部給他們下達的是最高授權。他們認為黑風谷的常規武裝擴張，已經觸碰了自由世界在東南亞的紅線。”
林億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訊。
他把送話器扔在戰術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指揮所裡沒人吭聲。
張大彪光著膀子，剛用布條重新纏好左臂的刀傷。
他聽到了電臺裡的每一個字，那雙原本因為打贏了十萬大軍而興奮的牛眼，此刻死死瞪著桌面。
“砰！”
指揮所厚重的防爆大門被人從外面極其粗暴地撞開。
雷達站的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跑得太急，腳下一滑直接摔在泥水裡。
他根本顧不上爬起來，跪在地上雙手舉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雷達測繪紙帶。
“旅座！外海雷達捕捉到超大型目標反射訊號！”
通訊兵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徹底破了音。
“距離二號深水港海岸線……三百海里！”
“目標正在以三十節的航速全速逼近！雷達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大型艦艇的輪廓！天空中發現了大批高速飛行器訊號！”
通訊兵嚎啕大哭起來，眼底滿是絕望。
“不是財團的破船！是航母！真的是航母！”
空氣在這一秒鐘徹底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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