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季淮清回到辦公室，準備寫上午的病歷總結。剛坐下沒多久，科室主任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臉色嚴肅。
“季醫生，你過來一下。”
季淮清起身走過去：“主任，什麼事？”
主任把檔案遞給季淮清，嘆了口氣：“你之前申請的那個關於早期心衰的研究專案，科教處那邊正式回覆了，駁回申請。”
季淮清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駁回的理由寫得冠冕堂皇，什麼“研究方案細節有待完善”、“風險評估不足”、“預期效益需進一步論證”等等，完全推翻了他之前遞交的、經過科室內部討論認可的方案。
林澤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火冒三丈：“這算什麼理由？完全是雞蛋裡挑骨頭！我們之前不是都論證過了嗎？資料和理論支援都很充分！”
主任無奈地搖搖頭：“我也據理力爭了，但是……上面態度很堅決。季醫生，你看……”
季淮清合上檔案，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不傻，自然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我知道了，主任。專案的事情，我再想辦法。”
季淮清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主任拍了拍季淮清的肩膀，語重心長：“季醫生，你是我們醫院年輕一輩裡最有潛力的，我知道你對這個專案投入了很多心血。但是……有時候，也要懂得變通。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技術就能解決的。”
主任語含暗示看來秦良斌刻意為難的事情，己經不是秘密。
季淮清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主任離開後，林澤氣得在原地轉圈：“肯定是秦曼那個叔叔搞的鬼！就因為你不肯加入他那破課題組，不肯接受秦曼，他就這麼打壓你？這太忒麼下作了！呸！人渣！”
季淮清面不改色地坐回座位，重新開啟電腦，語氣平靜無波：“意料之中。”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忍著？”
“不然呢？”季淮清好笑地看了林澤一眼，“去跟他低頭，然後加入他的課題，接受秦曼？還是去找他打一架，罵他濫用職權？”
“呃……那肯定都不行……”林澤瞬間垮下臉，“可是，這個專案怎麼辦？大家都花了心血的。還有，他要是再繼續使絆子呢？”
季淮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開始撰寫病歷，側臉在螢幕光線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冷靜：“專案，可以修改，可以再申請，或者尋找其他合作途徑。至於使絆子……”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依舊鎮定，“只要我行的端坐得正，他總不能無中生有，憑空把我趕出醫院。醫術，才是一個醫生的立身之本。”
林澤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說得對，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大不了哥們兒陪你一起扛！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
季淮清看了拍著胸脯的林澤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謝了。先做好本職工作。”
林澤“嗯”了一聲，就回自己的位置工作去了。
季淮清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下班時間一到，他將工作收完尾，就脫下白大褂，換上自己的常服。白色棉質襯衫襯得他更加清逸出塵。
季淮清一想到馬上就要回到蒲園，見到那個安靜等待他的女孩，心中的煩悶，瞬間便煙消雲散。
季淮清走出醫院大門，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爽吹拂在臉上。他拿出手機，給夏梔意發了條資訊：【下班了，現在回去。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很快，夏梔意的回覆就來了，是一個胖橘貓捧著愛心的表情包，下面跟著一行字：【你做什麼都好吃【可愛.jpg】 不過，今天我買了新鮮的百合和雪梨哦~】
看著螢幕上的字，季淮清彷彿能看到螢幕那端的夏梔意眉眼彎彎的模樣，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個清晰的弧度。
【百合雪梨，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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