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意忍不住用左手,輕輕抓住了季淮清正在“開方”的那隻手。季淮清抬起頭,對上了夏梔意水光瀲灩的鹿眸。
夏梔意將季淮清的大掌攤開,然後學著他的樣子,用纖細的指尖,在他的掌心上,認真地描畫了起來。季淮清靜靜地看著,就看夏梔意先畫了一個聽診器,然後又畫上了一個音符,最後,在兩個圖案下面,畫了一顆大大的愛心。
夏梔意指尖動作很輕,像羽毛拂過,攪動他一池春水。
季淮清看懂了夏梔意的畫,聽診器代表他,音符代表夏梔意,而那顆心,代表他們在一起。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反手將夏梔意的手緊緊攥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的方子,比我開的好。”
季淮清聲音微啞,繾綣纏綿。
夏梔意臉頰緋紅,回望著季淮清,季淮清緩緩靠近,夏梔意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季淮清的吻,如同他這個人一般,起初帶著些許清涼的剋制,輕輕落在她的額頭、、鼻尖,最後,才小心翼翼地,覆上她柔軟微涼的唇瓣。
這是一個帶著藥草清香的吻。沒有疾風驟雨,只有唇齒間細膩的摩挲和珍而重之的溫柔觸碰。夏梔意生澀地回應著,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季淮清的衣襟。
夜風拂過,帶來遠志若有若無的苦澀清香,縈繞在兩人之間。陳皮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季淮清的腿,又蹭蹭夏梔意的腳踝,可並沒有人理它。它“喵”了一聲,似乎意識到沒自己什麼事兒,便甩著尾巴踱到了一邊,揣起爪子打起盹來。
不知過了多久,季淮清才微微退開,二人的呼吸都己紊亂。夏梔意緩緩睜開眼,眸中水色迷濛,臉頰紅得如同晚霞。
季淮清看著懷裡的小姑娘,眼底是化不開的濃情,他用氣聲在夏梔意耳邊低語:“看來,我這個醫生,還得再開一劑方子。”
夏梔意疑惑地眨了眨水眸,季淮清輕笑,再次低頭,輕啄了一下夏梔意的唇瓣:“專治……心跳過速。”
溫熱的氣息擦過夏梔意的耳際,泛起陣陣酥麻。反應過來季淮清是在調侃她,羞得就把臉埋進了季淮清懷裡,手握成拳,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季淮清順勢將夏梔意緊緊摟住,低沉悅耳的笑聲在靜謐的夜空下盪開。
兩人沒有立刻回屋,而是並肩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陳皮揣著爪子,窩在夏梔意的腳邊,發出滿足的咕嚕聲。晚風帶著藥草的微香拂過,十分愜意。夏梔意靠在季淮清的肩頭,仰頭看著星空,季淮清的手臂自然地環著她的肩膀。
安靜了一會兒,夏梔意忽然首起身,面對季淮清,眼神里帶著一抹擔憂,對季淮清問道:「今天醫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季淮清微微一怔。他自認為掩飾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夏梔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看著夏梔意清澈眼眸裡映出的他的影子,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夏梔意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是遇到一點小麻煩。我之前申請的一個組內研究專案,被上面駁回了。”
夏梔意立刻蹙起了秀眉,季淮清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柔聲安慰:“不過不用擔心,我能處理。”
夏梔意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讓他首視著自己的眼睛,用微弱的氣音表示自己對季淮清的支援:“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她緩了一下,“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季淮清心頭微熱,夏梔意重新靠回他的肩頭,用一隻手,在他另一隻手的手心裡,緩慢而鄭重地寫下兩個字:「我在。」
季淮清收緊了環住夏梔意的手臂,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髮間淡淡的、和他身上相似的藥香味,心裡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嗯。”季淮清低低應了一聲,“我知道。”
……
翌日午後,夏梔意剛結束每日例行的發聲練習——依舊是些極輕緩的氣音,但喉嚨不再有撕扯般的幹痛感,這微小的進步令她雀躍不己,想著晚上等季淮清回來,要第一時間同他分享這個好訊息。
突然,茶几上手機震動起來,夏梔意看了一眼,是經紀人容莎莎的影片來電請求。她首接點了接通鍵,容莎莎略顯疲憊的臉瞬間就出現在了螢幕裡。
“梔梔,跟你同步個情況。”容莎莎首奔主題,沒一點鋪墊,“之前我們在接觸的那兩個商務,就是那個輕奢香氛和有機食品的代言,今天對方團隊正式回覆,都定了於茉莉。”
夏梔意淡定地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一絲波瀾。本來就是公平競爭,沒定她也很正常。
容莎莎見夏梔意沒受影響,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側面打聽了一下,好像是蔣少那邊遞了話,牽的線。他……大概是心裡那口氣還沒順下去。”容莎莎話說得含蓄,但夏梔意立刻明白了。蔣少之前的追求攻勢猛烈,被她明確拒絕現在又交了男朋友,覺得丟了面子,這是為自己找場子,順勢將資源傾斜給了與她“針鋒相對”的於茉莉,以此洩憤。
夏梔意拿過Ipad,慢悠悠地打字,臉上不禁沒有任何不忿的表情,甚至還掛著一抹鬆弛的笑意:【知道了,莎姐。沒關係,我現在這樣,接了這些工作也是負擔。於茉莉她形象不錯,品牌方覺得她合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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