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清迅速評估了一下物資和人力，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分配：“重的藥品和器械分開裝，每個揹簍不要超過三十公斤。李浩、王明嶽，你們倆年輕力壯，各負責一個揹簍。黃璐璐拿輕便的急救包和記錄本。”
夏梔意看季淮清給其他人分配完了任務，她也躍躍欲試，眼睛亮亮地期待地看著季淮清。季淮清轉向夏梔意，語氣不自覺放柔：“你背這個雙肩包，裡面是你的隨身物品和一些應急藥品，很輕。”
說著，就將一個淺灰色的登山包遞給了夏梔意。
夏梔意接過，掂了下重量，確實很輕。她背上包，連忙用手語表示：「我還可以再多拿一些！」
季淮清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山路不好走，你第一次走，要儲存體力。”邊說，還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夏梔意的運動鞋鞋帶是否繫緊，“一會兒跟緊我，累了就說。”
夏梔意癟了癟嘴，雖然沒受到“重用”，但季淮清確實比她有經驗得多，她只能乖乖點頭，聽季淮清安排，不給他添麻煩。
黃璐璐在一旁默默看著，心中五味雜陳。師兄對每個人的安排都合理專業，唯獨對夏梔意，說沒偏愛，絕對是騙人的。
“看什麼呢？”
李浩明顯不知道黃璐璐對季淮清的心思，將一個急救包遞給發呆的黃璐璐。
“沒什麼。”
黃璐璐語氣冰冷地應了一聲，就拎過急救包，往季長風所在的方向走去。
“吃槍藥了？這麼兇……”
“走吧。別磨嘰了。”
王明嶽打斷了李浩的自言自語，眼神頗有意味地深深看了黃璐璐一眼，就催促著李浩趕緊趕路。
一行人開始向青牛背進發。最初的山路還算平緩，是村民們常年踩出來的土路，兩旁是鬱鬱蔥蔥的竹林。
夏梔意腳步歡快地走在季淮清身側，好奇地打量著西周。山間的空氣清新溼潤，鳥鳴清脆，對她這個久居城市的人來說很是新鮮。
季長風走在隊伍前頭，不時停下腳步，指著路旁的一些植物給學生們講解。
“看這兒，”季長風彎腰撥開一叢雜草，露出幾株葉片呈手掌狀分裂的植物，“這是七葉一枝花，清熱解毒，消腫止痛。山裡蛇蟲多，萬一被咬，臨時用它搗碎外敷，能爭取救治時間。”
黃璐璐雖然爬山有些氣喘，還是努力拿出筆記本記錄。李浩和王明嶽也湊近觀察。夏梔意則安靜地站在季淮清身邊，探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
季淮清低聲為夏梔意解釋：“這是一種很有用的草藥。”
夏梔意點點頭，眼神專注，聽得頗為認真。
又走了一段，季長風在一處岩石陰面停下：“這個認識嗎？”他指著幾株開著紫色小穗狀花的矮小植物。
“仙鶴草。”
季淮清附在夏梔意耳邊，對悄悄輕撓他手心的小姑娘解釋道。爺爺明顯是在考校學生，他自然不會搶這個風頭。夏梔意也深知這一點，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就再沒有動作。
王明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沉思片刻道：“像是……仙鶴草？”
“沒錯，”季長風讚許地點頭，“收斂止血，消炎止痢。山裡人幹活容易磕碰，腹瀉腸胃炎也常見，這味藥很實用。”他看向身後的三個學生，“這次義診，不僅要會開方，也要學會就地取材。這座山鮮少人來，加上溫度差異，裡頭可有不少‘寶貝’。”
黃璐璐趕緊拍照記錄，她希望能在專業上表現得出色些，尤其是在季師兄面前。她偷偷瞥了一眼季淮清，卻發現他正耐心地低聲向夏梔意解釋“止血”和“止痢”的意思，根本沒往這邊看。黃璐璐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繼續往山裡走，山路就愈發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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