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許齊齊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山裡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一路的疲勞,瞬間就消解了大半。
夏梔意靠在季淮清身側,看著眼前寧靜的山村景色,胸中莫名湧起一股成功登頂的成就感。
季淮清低頭看向夏梔意:“累嗎?”
夏梔意搖頭,晶亮的眼睛閃著欣喜的光:「很累,但是也很值得。而且……」她頓了頓,臉上泛起紅暈,「謝謝你揹我……」
季淮清眼中含笑,握緊著夏梔意的手:“甘之如飴,我願意背一輩子。”
夏梔意漾起甜甜的笑意,心裡充斥著滿滿的幸福感。
下山的路就相對容易了許多,下午西點左右,一行人終於抵達雲下村村口。迎接的人群果然如老村長所說,多是頭髮花白的老人和好奇張望的孩童,青壯年面孔幾乎沒有。老人們熱情地湧上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問好,孩子們則有些怯生生地看著這群外來客。
“季老神醫,一路辛苦嘞!”
“季小神醫,這位女娃是?”
“這閨女長得真俊,是季小神醫的物件吧?”
夏梔意雖然疲憊至極,但面對淳樸的問候,還是揚起了笑臉,向村民們點頭致意。季淮清站在她身旁,不動聲色地為她擋開些許擁擠,低聲對村民們解釋:“她嗓子不太舒服,不能多說話,大家見諒。”
黃璐璐落在後頭,看著被村民和季淮清圍在中間的夏梔意,心裡酸澀不己。
村民們很熱情,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一排土坯小平房前。其中一間小屋,門口掛著個簡陋的用白色粉筆寫著“衛生所”三個字的破木牌子。
“大家先把東西搬到村衛生室,安頓下來。”季長風熟練地指揮著,“明天就開始接診,不少村民等著我們呢。”
眾人應了一聲,就有條不紊地忙碌了起來。夏梔意剛想伸手去搬一個箱子,就被季淮清攔住了:“這個重,我來。你拿那個小的醫藥包就好。”
“師兄還真是照顧女朋友啊!”
李浩扛著一個大箱子經過,笑著打趣道。
季淮清面不改色:“她嗓子還在恢復期,不能過度勞累。”
王明嶽在一旁幫忙,不禁小聲對李浩說:“看得出,師兄是認真的。”
“廢話,都帶來義診了,還能不認真?”李浩壓白了王明嶽一眼,又壓低聲音小聲道,“不過說真的,師嫂這麼個大明星,竟然願意跟來這種地方,還沒一點兒架子,真挺讓人佩服的。這條件,嘖,真沒法跟城裡比。”
打眼望去,不大的雲下村,也就衛生所這一溜房子,算是村裡比較好的建築。即便如此,也依舊簡陋不堪。一間作診室,一間作藥房,剩下的就是他們一行人的住所。因為村子裡的青壯年幾乎都去外面發展了,所以空房子不少,季長風一行五人,可以一人一間屋子。
只是房子的佈置都很簡陋,就一張簡易的木板床、一張桌子加一把椅子。季淮清將夏梔意的行李放到他隔壁的房間,仔細檢查了床鋪,又從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條幹淨的床單給她鋪上。
“條件比較簡陋,”季淮清低聲對夏梔意說,“晚上會冷,我多給你備了一條毯子,被褥也讓村長多備了一床,一會兒搬來。洗漱要去村裡的公用水井,不是很方便,你要是覺得不適應,就和我說……”
夏梔意搖了搖頭:「不會不適應,我沒那麼嬌氣。我覺得這裡很好,空氣很清新,村民也很熱情。能和你一起做有意義的事,我很開心。」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烏亮亮的眼睛,不似說謊安慰他,心內不禁鬆了一口氣。他抬手輕撫夏梔意的臉頰:“我的寶寶真棒!累了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夏梔意點頭,又指了指行李,表示想先收拾一下。季淮清心領神會,就在這時,村長抱了兩床厚厚的被褥來:“知道你們要來,山中夜裡涼,大家提前準備了厚被褥,都曬過了,乾淨的哩。”
季淮清連忙接過,和夏梔意一齊朝村長道了謝,村長就笑眯眯地出去了,還貼心地為二人關上了門。
夏梔意看著村長這貼心的舉動哭笑不得。季淮清為夏梔意鋪好被褥,又在被褥上鋪了條毛毯,確認這樣比較保暖後,才滿意地站首了身子。夏梔意伸手,從背後環抱住季淮清勁瘦的腰,小臉貼在他寬厚背上,撒嬌似的蹭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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