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清站在原地，良久，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溫熱的液體帶著恰到好處的酸甜滑入喉嚨，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夏梔意明媚的笑意，心裡浮起暖意，眼神都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下午門診更忙了。季淮清連續看了幾個病人，傍晚六點，他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脫下白大褂時，他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新訊息：【晚上帶了好吃的了~錄音提前結束啦，我在醫院對面咖啡館等你。不急，慢慢來。】
後面畫著一隻抱著胖陳皮的簡筆畫。
季淮清眼中浮現笑意，快速整理好東西。走出診室時，走廊盡頭的護士站傳來刻意壓低卻仍能聽見的議論：
“所以說，可能性很大啊！”
“但季醫生從來都不回應…….”
“他那種性格怎麼可能主動說呢？你們記得那位來醫院那次嗎？也沒提前打招…….”
季淮清沒有停留，徑首走向電梯。這些議論，只要不影響工作，不影響病人，他就並不在意。
醫院對面的咖啡館角落，夏梔意戴著漁夫帽，口罩拉到下巴，正低頭看樂譜。見季淮清進來，她眼睛一亮，輕輕招手。
“等很久了？”
季淮清在夏梔意對面坐下。
“沒多久。”夏梔意將紙袋推過去，“杏仁豆腐，不太甜，你肯定喜歡。”
季淮清開啟紙袋，清甜的杏仁香飄散出來：“今天錄歌順利嗎？”
“很順利！”夏梔意眼睛亮晶晶的，“老陳說，我的音色比之前更有質感了！對了，”夏梔意忽然想起什麼，“我爸媽說，這週末請我們吃飯，慶祝我EP錄製第一階段完成。你有空嗎？”
“有。”
“太好啦！”夏梔意笑得更開心了，“媽媽爸最近迷上中醫養生，估計又要拉著你問一大堆問題。”
“沒關係，阿姨願意瞭解中醫是好事。”
夏梔意笑道：“怪不得媽媽喜歡你呢，你總能哄她開心。”
“不好嗎？”季淮清笑著輕輕颳了下夏梔意的鼻尖，“大晚上的喝咖啡，不想睡覺了？”
“沒影響的，我能把咖啡當水喝！”
“嘖，還挺驕傲？”季淮清挑眉，“你就是這麼‘遵醫囑’的？”
“就一點點嘛，”夏梔意眨眨眼，聲音軟了下來，討好地向季淮清撒嬌，“而且我今天就喝了一杯，真的！你看，我面前這杯，我都沒動的！”
季淮清瞟了一眼只剩下半杯的咖啡，夏梔意想要擋沒擋成功，只能悄悄打量季淮清的表情，見他眉頭微挑，立刻伸出手，輕輕拉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腕，指尖在他袖口處小幅度地晃了晃：“我保證，以後都聽季醫生的！你說喝多少就喝多少，你說什麼時候喝就什麼時候喝，好不好？”
季淮清垂眸看了眼夏梔意抓著自己袖口的手指，又抬眼對上她那雙刻意睜圓，顯得格外無辜的眼睛，忍著笑意，故意板著臉道：“上次某人也是這麼說的。”
“那次是意外！”夏梔意立刻辯解，手卻沒鬆開，反而往前湊了湊，拉近兩人的距離，她壓低聲音，帶著耍賴的甜膩，“季醫生，季醫生最好啦~你看我今天錄音這麼順利，嗓子一點都沒不舒服。而且我帶了保溫杯，泡了你配的護嗓茶，都快喝完了呢。”
夏梔意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那個和季淮清一模一樣的保溫杯，獻寶似的擰開蓋子，湊到季淮清面前：“你聞聞，是不是金銀花和胖大海的味道？我乖不乖？”
淡淡的藥草清香飄散出來，混合著夏梔意身上清甜的柑橘調香水味。季淮清看著夏梔意近在咫尺，寫滿了“快誇我”三個字的小臉，終究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杯咖啡，換一杯藥茶，這次算你過關，”季淮清伸手，用指節輕輕敲了下夏梔意的額頭，力道很輕，“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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