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清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一絲微啞。
夏梔意臉頰發燙，輕輕點頭，又搖搖頭，最後小聲說：“還要再學學……”
季淮清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季淮清沒有再吻夏梔意，而是將她完全擁進懷裡，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再吻下去，得出事兒……
“好，”季淮清說，“以後慢慢學。”
夏梔意把臉埋在他肩窩，能聽見他平穩有力的心跳，漸漸和自己的心跳合上拍。他的襯衫有陽光和草藥混合的味道，溫暖而踏實。
“淮清哥哥，”夏梔意悶悶地說，“我現在相信中醫的‘氣’了。”
“嗯？”
“因為剛才，”夏梔意抬起頭，澄澈的雙眸覆著一層水霧，“我覺得你把我肺裡的氣都吸走了。”
季淮清微怔，隨即眼裡漾開笑意。他抬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夏梔意微腫的唇：“那現在呢？氣回來了嗎？”
“回來了。”夏梔意點頭，然後認真補充，“而且覺得更足了。”
季淮清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夏梔意輕輕哼起《沉寂的黑》的旋律，沒有歌詞，只是簡單的哼唱。季淮清安靜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柔順的長髮。
“淮清哥哥，”夏梔意忽然停下哼唱，“我有點怕。”
“怕什麼？”
“怕以後太忙，會忘記現在的感覺。”夏梔意輕聲說，“怕被掌聲和閃光燈包圍的時候，會忘記安靜是什麼滋味。”
季淮清沉默片刻，托起夏梔意的臉，在昏暗中認真看著她：“不會忘。”
“為什麼？”
“因為我會提醒你。”季淮清說，“每天提醒你按時吃飯，提醒你穿鞋，提醒你該休息了。如果你忘了安靜的感覺，就推掉所有工作，在蒲園聽藥材生長的聲音，看陳皮偷吃陳皮時的調皮模樣。”
夏梔意眼眶一熱，又想笑又想哭：“那你得一首陪著我。”
“嗯。”季淮清點頭，“一首陪著。”
季淮清低頭，再次吻住夏梔意的唇。這次吻得很輕，像是一個承諾，溫柔而堅定。
這個吻很深也很認真。夏梔意閉上眼睛，回應著季淮清，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料。許久，兩人稍稍分開，呼吸都有些亂。
“季醫生，”夏梔意聲音微喘，“你這是……在給我做人工呼吸嗎？”
“不是。”季淮清的聲音低啞，“是在告訴你，無論多忙，這裡永遠是你的歸處。”
夏梔意眼眶一熱，用力點頭：“嗯。”
她像只粘人的小貓，窩在季淮清懷裡，小腦袋輕輕在他寬厚的胸膛上蹭了幾下，獨屬於他的清冽香氣，令她感到無比的安心。她知道，無論走多遠，這裡永遠是她的歸處，因為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