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束沒多久，不累。”夏梔意站起身，指了指桌上的保溫袋，“猜到你值夜班肯定沒空好好吃飯，給你帶了陳記的海鮮粥和幾樣清爽小菜，還熱著呢。”
季淮清的目光從夏梔意含笑的眼睛移到保溫袋上，冷峻的眉眼早己柔和了下來。他反手關上值班室的門，隔絕了走廊外的視線，走到桌邊。消毒水的氣味裡混入了一絲食物溫暖的香氣。
“下次別這麼麻煩了，醫院食堂也有夜宵。”
季淮清邊說邊放下病歷夾，動手開啟保溫袋。話雖如此，但他解開袋子時那微微加快的動作，和看到內容物後唇角不自覺勾起的那一絲弧度，都洩露了他的真實心情。
夏梔意摘下口罩，露出笑臉。
保溫盒蓋被掀開，濃郁鮮香的熱氣撲面而來。夏梔意貼心地拿出餐具，乾淨的勺子放在旁邊。
季淮清確實餓了，從傍晚接班忙到現在，幾乎沒停過。他拉過椅子坐下，舀起一勺熬得綿密的海鮮粥送入口中，溫熱的粥帶著恰到好處的鹹鮮，瞬間熨帖了胃腹，也驅散了些許深夜值班的疲憊。
“怎麼樣？味道還行嗎？”
夏梔意重新坐下，雙手託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季淮清吃，眸子裡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很好。”季淮清點點頭，又吃了一勺，他抬眼看向夏梔意，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描摹，似乎想確認她是否真如她所說的“不累”，“你吃過了嗎？”
“在活動現場稍微吃了點東西墊肚子。”夏梔意答笑著答道，“你慢點吃，彆著急。”
值班室並不隔音，走廊裡偶爾有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的軲轆聲，或是其他值班醫生短暫的交談聲。但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時間彷彿流淌得格外緩慢而寧靜。
季淮清安靜地吃著粥，夏梔意就安靜地看著他，偶爾小聲說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比如“晚上降溫了，你毛衣夠厚嗎？”，或者“陳皮今天又胖了，控制飲食似乎沒什麼用啊！”。
尋常的對話，充滿了生活細碎的暖意。
季淮清吃得很快，但動作依舊優雅斯文。吃完後，他仔細地收拾好，擦了擦嘴角。看向夏梔意時，目光沉靜深邃：“今天一切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
季淮清非常細心，夏梔意情緒裡細微的異樣，他都能捕捉得到。沒有隱瞞，簡單提了蔣宸的糾纏和自己的處理。
季淮清聽得認真，在夏梔意說完後，沉默了片刻。他沒有立刻評價蔣宸，也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伸出手，越過小小的桌面，輕輕握住了夏梔意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掌心溫暖乾燥，“他說得對，我給不了你那些所謂的資源。”
季淮清開口，聲音低沉語氣平緩，目光坦誠地望進夏梔意眼底，“但我能保證，無論你站在哪裡，只要回到我這裡，就永遠不需要偽裝，也不需要擔心任何輕視或傷害。”
夏梔意輕輕一笑，反手回握著季淮清的手：“我知道。這就是我最想要的。”
資源什麼的，夏梔意從來都相信靠自己的實力，總能爭取到，並不需要季淮清為她加持。在工作上，她是認真的，也有自己的堅持。她的家世，公司只有老闆和容莎莎兩人知曉，這也是夏梔意的合約比其他藝人寬鬆的原因。她的自由度也更高，還有選擇工作的權利。至於 圈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潛規則”，她幾乎都能避開。若不是這樣，夏梔意也不可能成為藝人，簽約公司。
又坐了一會兒，季淮清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己經快十二點了。
“我讓莎姐派司機來接你回去。”季淮清說，“太晚了，你該休息了。”
“我想再陪你一會兒。”夏梔意不肯走，“反正明天上午我沒工作。”
“不行。”季淮清態度堅決，“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且我後半夜可能要處理病人，會沒時間陪你。”
“哦，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