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語句,不自覺地躍入了夏梔意的腦海中。
容莎莎也是第一次看到氣質如此出塵的帥哥,即便她在娛樂圈內閱遍了美男無數,也不免被眼前的男人所驚豔,這長相,這氣度,能甩娛樂圈當紅流量小生好幾條街。若不是此時環境不允許,容莎莎可能準備上前問人籤不簽約,想不想進娛樂圈了。
容莎莎強壓著籤人的衝動,對面前的男子禮貌道:“您好,我們是來請季長風老先生看診的,己經電話預約過了。”
男人點了點頭:“情況爺爺己經同我說過了,會由我來負責為夏小姐治療。”男人清冷的眼神淡淡掃過容莎莎身後的夏梔意,“我叫季淮清,也是名中醫,你們隨我進來吧。”
容莎莎一怔,連忙追了上去:“季醫生,我們約的是季老先生……”
夏梔意也忙跟了上去,伸手拽了拽容莎莎的衣角,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容莎莎這才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看向季淮清的眼神欲言又止。
季淮清全程神色淡淡,即便容莎莎對他的醫術有所質疑,他也並未有半分動容。
外行人只聽過他爺爺季長風的名頭,只有中醫圈子裡的人才知曉,他季淮清早就承襲了季老爺子的衣缽,醫術絕不在他爺爺之下,甚至隱隱有著要超越季老爺子的勢頭。
行內人皆知:季老爺子難請,小季醫生更難約。
一進診室,鼻腔內便鑽進了清苦的藥香。整面牆的紫檀藥櫃泛著幽光,銅製人體模型穴位處也閃著微芒,最扎眼的,還是木質的問診臺上——趴著一隻正在啃甘草片的大胖橘貓。
“陳皮,下去。”
季淮清拎起大胖橘的後脖頸,“去藥爐看著。”
大胖橘“喵嗚”了一聲,就甩著尾巴,扭著個大屁屁,心不甘情不願地出了診室。夏梔意瞅著有趣,視線隨著大胖橘飄了出去。
“二位可以先在旁邊等一下。”季淮清指了指沙發,隨之戴上口罩,在診桌後坐下,將脈診推到夏梔意麵前,“夏小姐,請把手放上來。”
夏梔意聽話地放上了右手,容莎莎、圓圓對視了一眼,猶豫片刻,還是到一旁的沙發坐了下來。
當冰涼的手指點上夏梔意的腕間時,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換一隻手。”
季淮清的語氣清清冷冷的,沒有半點起伏。
夏梔意聽話地換了一隻手,不禁打量起面前的醫生。只見他微垂著眼睛,山峰似的眉形極為優越,即便戴著銀絲邊的眼鏡,也掩不住他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拓印下扇形的陰影,鼻樑在口罩後劃出高挺的弧度,比她認識的男明星都要好看。
“瘖症月餘而喉鏡無異,當屬金破不鳴。”季淮清沉緩的聲音流入耳內,夏梔意驀地回過神來,見季淮清展開了鹿皮針卷,銀色的光芒掠過他右眼下的淚痣,“夏小姐可聽過《景嶽全書》?書裡提到過‘鍾罄效應’。”
夏梔意心頭一震,突然抓住了季淮清的手腕,三個月來,她看過十七位專家醫師,這是第一次有人說出“金破不鳴”——那個幾乎每晚都在纏繞她的噩夢,夢裡自己的喉嚨真的變成了滿是裂痕的編鐘,發不出聲響。
季淮清腕間的沉香森珠硌得季淮清的掌心有些發燙。季淮清看了一眼手腕上那瓷白的柔荑,心內瞭然,淡聲寬慰:“別緊張,能治好。”
夏梔意聞言,感激地看了季淮清一眼,收回了手,早就泯滅的希望,又重新冒出了頭。
容莎莎、圓圓一首關注著看診臺這邊的狀況,見夏梔意有了反應,容莎莎急忙問了一聲:“怎麼了梔梔?”
夏梔意穩了穩心神,回頭朝容莎莎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示意她自己沒事兒。
“夏小姐,我需要為你施針。請隨我來。”
夏梔意起身,隨著季淮清來到診療榻邊,容莎莎、圓圓的目光隨著二人的身影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