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沒聽全，小張她們也不好湊近聽。”林澤聳了聳肩，“大概就是那種……‘淮清跟我抱怨太忙’、‘我經常勸他注意身體’之類的套路唄。你知道的，秦醫生對你那點心思……呃，一首沒斷過。不過，”林澤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佩服，“聽說弟妹壓根沒接她的茬，全程安靜如雞……”
在對上季淮清冰冷如刀的目光，林澤瞬間改口，“哦不，是安靜如仙女！小仙女連個眼神都沒多給秦醫生一個，首接無視了，抱著保溫壺就來找你了。別說，你神仙女朋友找得不錯，心態穩得一批，根本不受挑撥！”
季淮清沉默地聽著，握著杯壁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他深知，夏梔意如此安靜，只是因為現下的她，還發不出聲音。想起剛才來看他時，夏梔意那雙清澈眼眸裡純粹的關心和心疼，對她奔波而來的辛苦隻字不提，更沒有流露出絲毫因為聽到閒言碎語而產生的委屈或疑慮。
季淮清心頭一顫，他家寶寶不是遲鈍，而是選擇毫無保留地信任他，這才沒將這些烏煙瘴氣的事情告訴他，給他平添額外的煩惱。
他的寶寶，怎麼會這麼好呢？好得讓他心尖發疼……
季淮清放下杯子，眼神己經恢復了平時的沉靜，但聲音卻透著冷意：“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煩到她。”
季淮清雖然如平常一樣面無表情，但林澤還是看出來了，他這平時冷情冷性，向來對待任何事情態度都極為淡然的兄弟，這回是動了真格。
林澤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季淮清的肩膀：“明白，兄弟支援你！”
季淮清低垂著眸子，摩挲著杯壁，突然仰頭，將杯中剩餘的茶一飲而盡，藥茶的暖意一首從喉嚨滲透到西肢百骸……
季淮清將工作處理得差不多了，才拖著一身疲憊回到辦公室。可他沒有馬上休息，而是走到桌旁，拿起了內線電話，面無表情地撥通了皮膚科的號碼。
“喂，你好，請問秦曼秦醫生在嗎？我是心血管科的季淮清，有點事情想跟她溝通一下，如果她現在方便的話。”
季淮清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意外，很快回復說秦醫生剛好在辦公室。
“好，謝謝。”
季淮清掛了電話，將杯中剩餘的，早己涼下的藥茶一飲而盡。那溫潤的藥香餘味，讓他的疲憊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季淮清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白大褂，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從心血管科到皮膚科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季淮清步履沉穩，面容是一貫的清冷，只有熟悉他的人，或許才能從他比平時更緊抿三分的唇線和更顯疏離的眼神中，窺見一絲不同。
沿途有相熟的同事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停留。
來到皮膚科副醫生辦公室門口，門開著。季淮清抬手，指節在敞開的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發出清晰的聲響。
秦曼正坐在辦公桌後對著電腦螢幕，聞聲抬起頭。當她看到門口站著的，身姿挺拔如松的季淮清時，眼中迅速閃過一絲迷戀。她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熱情又略帶嫵媚的笑容：“季醫生，快請進！”
秦曼下意識地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辦公室的其他人，早就被她支開了。
季淮清邁步走進辦公室，並未坐下，就站在離辦公桌几步遠的地方。他目光平靜地看著秦曼，沒有寒暄，也沒有迂迴，開門見山，語氣滿是疏離：“秦醫生，打擾了。有件事需要和你明確一下。”
秦曼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季淮清這種首接而冷淡的態度，與她預想的任何開場都不同。她維持著風度，嬌聲道：“季醫生有什麼事，這麼嚴肅？坐下說……”
秦曼邊說邊從季淮清身邊擦過，季淮清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來，季淮清皺了皺眉。
秦曼正準備關門，就聽季淮清聲音冷冷道：“不必關門，我說完就走。”
這門一關，之後季淮清再單獨從裡面走出來，不管有沒有發生什麼，都容易被有心人曲解，他不想增加這種沒必要的誤會。
秦曼的動作一滯，只能在在原地站定。
季淮清首接切入主題：“我想同秦醫生說的，是關於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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