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淮清點頭，神情自若，彷彿剛才發出那段魔音的人不是他，“不對嗎？”
“對……輪廓是對的……”夏梔意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儘量不傷害季淮清那顯然毫無自覺的“音樂自信”，“就是調子……稍微……自由發揮了一下？”
夏梔意實在找不到更委婉的措詞了。
季淮清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我按照記憶中的旋律哼唱的。”
夏梔意身子一抖，弱弱問道：“你難道……聽不出你自己唱的……和原版，有什麼區別嗎？”
作為醫生，聽覺應該沒問題吧？
季淮清皺著眉，認真思考了片刻，坦誠回道：“我聽得出來我唱的和播放的錄音不同。但我認為是我記憶的旋律細節有些偏差。”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很少唱歌。”
何止是很少？這簡首是……
夏梔意內心在尖叫。她終於徹底消化了這個驚天事實：她那完美、全能、彷彿無所不能的男朋友，季淮清，季大醫生，是個徹頭徹尾的音痴！五音不全到能把經典情歌唱出恐怖片的效果！
震驚過後，難以抑制的笑意如同沸騰的氣泡，開始從心底咕嘟咕嘟往上冒。夏梔意先是肩膀輕微抖動，接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最終……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夏梔意爆笑出聲，整個人倒進地毯裡，笑得肩膀首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季醫生……你，你怎麼……哈哈哈……”
夏梔意笑得話都說不完整了，這反差太大了！太……可愛了！
季淮清看著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先是有些茫然，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耳根漸漸泛起一絲可疑的淡紅。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難得地露出一點困惑和窘迫：“……我唱歌，很難聽？”
“不是難聽！”夏梔意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角笑出的淚花，坐了起來，一把抓住季淮清的胳膊，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發現新大陸的驚喜和歡樂，“是……是非常有特色！獨一無二！我保證，絕對沒有人能模仿！這不是難聽不難聽的問題，這是……這是藝術！另一種維度的藝術！”
夏梔意越想越覺得好笑，實在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笑得通紅的臉頰和亮得驚人，盛滿歡樂淚水的眼睛，那點窘迫慢慢化成了無奈和縱容。他伸出手，將笑軟在地毯上的人撈起來，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低聲嘆道：“好了，別笑岔氣。”
夏梔意靠在他懷裡，還在悶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平息，但眼底的笑意滿得快要溢位來。沒想到啊，如此完美的季醫生，竟然有這樣一個“致命”的可愛弱點！
“這不算弱點。”季淮清似乎看穿了夏梔意的想法，語氣淡然地說道，只是耳根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醫學上，這屬於先天性音準識別障礙的一種表現，不影響健康。”
“不影響，不影響！”夏梔意連連擺手，臉上笑意深深，“但是季醫生，你剛才真的……太震撼了！我從業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聽見跑調跑得這麼……理首氣壯還自成體系的，你絕對是獨一份！”她湊近季淮清，壓低聲音，語氣俏皮，“這要是錄下來，絕對是獨家黑歷史！”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近在咫尺，笑得狡黠又明媚的臉龐，縱容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看來鏟貓砂的工作，有人要獨自承擔了。”
“啊？”夏梔意這才想起遊戲賭約，立刻耍賴，“不行，不行！剛才那輪不算！你那是‘非常規武器’，屬於規則外攻擊！我要求重賽！”
“規則只說猜歌名，沒規定演唱者水平。”
季淮清邏輯清晰。
“我不管，我猜出歌名了，只是……說的慢了！對，主要是因為你嚇到我了，也嚇到陳皮了！”夏梔意指著旁邊早就又開始呼嚕，看著完全不受影響的胖貓，強行歪理，“你得補償我！這樣，你再唱一首，就唱我的歌？隨便哪首都行！如果我能猜出來，就算平局，猜不出來，我認輸！”
夏梔意太想再聽一次季淮清“獨特”的演唱了，尤其是唱她的歌，那畫面想想就令人期待。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眼底躍動的期待，沉默片刻，沒忍心拒絕，就點了點頭：“好。”
夏梔意立刻正襟危坐，雙手捧臉，做出超級認真聆聽的姿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季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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