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上午，季淮清休息的日子。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夏梔意早早起來，興奮地將裝飾品分門別類擺開，色彩斑斕地鋪了一地。季淮清則負責技術性相對對高一些的工作，什麼組裝穩固樹架，將好幾串纏繞在一起的LED小燈理順這種“技術活”。
“先從燈開始，”季淮清蹲在樹旁，手裡拿著一大串暖白色的小燈，耐心地將它們一點點從混亂中解救出來，“燈繞好了，再掛裝飾，光線才能透出來。”
“知道啦，季老師！”
夏梔意跪坐在地毯上，正在研究一個水晶星星掛件的固定方式，頭也不抬地應道。
季淮清開始繞著樹螺旋狀地佈置燈串。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靈活，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確保燈珠均勻分佈，電線能夠隱藏在繁茂的枝葉間。
夏梔意時不時抬頭看季淮清一眼，見他微微蹙著眉，神情專注，陽光落在他低垂的長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夏梔意忍不住心動，她家季醫生，連繞燈線的樣子都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繞到高處時，季淮清需要踮起腳。夏梔意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跑過去：“我來幫你扶椅子！”
“不用，東西不重。”
季淮清示意夏梔意站遠些，自己利落地將上半部分的燈串一一固定好。
暖白色的燈串接通電源的瞬間，整棵樹彷彿被施了魔法，瞬間籠罩在一層朦朧而溫暖的光暈裡。雖然還沒有任何裝飾，但那點點星光己足夠讓人心生歡喜。
“哇——”夏梔意輕聲驚歎，眼睛映著細碎的光芒，“好漂亮！”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發亮的眸子，眼底也漾開笑意：“嗯。可以開始掛你的‘寶貝’們了。”
夏梔意立刻投入到自己的“工作”當中。開心地哼著自己即興改編的聖誕歌，小心翼翼地將綵球、雪花、小掛飾一樣樣掛上枝頭。夏梔意有自己的審美觀：顏色要錯落，大小要間隔，同類型的不能掛得太近……時不時還會退後兩步，眯起眼睛審視整體效果，那神情，儼然像一位要求嚴謹的建築大師。
季淮清在一旁看著好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夏梔意在建巴黎盧浮宮呢。他揚著嘴角，在夏梔意夠不到高處的時候，及時伸手幫一把。或者見到夏大建築師，偶爾“失手”將兩個綵球掛到同一根細枝上，導致枝條不堪重負彎下腰時，默默上前調整。
客廳裡迴盪著輕快的音樂旋律，混合著松木香，還有陳皮偶爾好奇，過來扒拉一下鈴鐺掛件的叮噹聲，氣氛溫馨極了。
裝飾進行到大半，夏梔意拿起那個最大最亮的金色星星掛飾，蹙眉瞅了半天，犯起了難。
“淮清哥哥，你說星星是放在最上面，正對著樹尖尖，還是稍微往下一點，掛在最高那根主枝的側面？”夏梔意舉著星星，比較著位置，眯著眼打量，“正上方感覺更傳統，像個標準的聖誕樹帽子。側一點兒，是不是更靈動一些？”
季淮清正在將一個毛絨馴鹿掛件穩穩地卡在枝杈間，聞言看了看：“按照慣例，星星或天使應該置於樹頂正中央，象徵伯利恆之星，指引方向。”
“可是我覺得側一點兒，從客廳沙發看過去的角度更好看誒！”夏梔意提出了不同意見，“你看嘛，正中央的話，有一部分會被上面的枝葉擋住一點點。側掛的話，整個星星都能露出來，光芒西射，bulingbuling的！”
“但失去了其原本的象徵意義。”季淮清認真分析，“聖誕樹頂飾不僅僅是裝飾，更是一個符號。”
“可在我們家，它就是最美的裝飾呀！”夏梔意眨眨眼，“符號意義可以靈活理解嘛，比如……象徵我們家裡最亮眼的存在？”
夏梔意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的笑容，覺得她強詞奪理的樣子十分可愛。於是起了逗弄的心，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夏梔意麵前，假裝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同她繼續講道理：“即便作為裝飾，對稱和居中也是基本的美學原則。側掛會破壞整體的平衡感。”
“才不是！不對稱美也是美！”夏梔意仰起鼓起的小臉，據理力爭，“而且這是我挑的星星，我有決定權！”
結果，兩人真就對“星星應該放在樹頂還是側面”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你一言我一語地認真“爭論”了起來。語氣一點兒也不激烈，季淮清甚至帶著笑，夏梔意卻仰著小臉，寸步不讓地只想讓季淮清認同自己。
趴在一旁的陳皮禁不住抬起腦袋，綠色的貓眼裡閃過一絲對人類幼稚行為的不解。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微微鼓起臉頰，大眼睛睜得圓圓的認真模樣，禁不住輕笑出聲。他忽然上前一步。
夏梔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季淮清穩穩地托住了腰身，稍一用力，整個人就首接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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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梔夏、清淮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