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意一把開啟通往院子的門,冷空氣撲面而來,帶著雪的清冽和溼潤。她深吸一口氣,踩進了雪地裡。
“咯吱——”
積雪沒過鞋面,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夏梔意低頭看著那個腳印,傻傻地笑了。她彎腰捧起一捧雪,天女散花似地撒了出去,看著漫到飄舞的雪花,夏梔意徹底放飛了自我。她在雪地裡蹦蹦跳跳,留下一串串腳印,有一排排整整齊齊的,也有亂七八糟的,她還故意踩了個心形。
夏梔意笑嘻嘻地彎下腰,用手捧起一捧雪,冰冰涼涼的,在掌心很快化成水,她也不嫌冷,又捧了一捧,往空中一揚——
“下雪啦!”
夏梔意歡快地歡呼著,雪花落在她頭髮上、肩膀上、睫毛上,很快就把她染成了一個小雪人。小臉被凍得紅撲撲的,鼻尖也是紅的,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玩夠了蹦跳,夏梔意開始堆雪人。先滾一個小雪球當腦袋,再滾一個大雪球當身體。沒有石子當眼睛,她就用兩顆小樹枝代替。沒有胡蘿蔔當鼻子,她就用一根小枯枝。沒有帽子,她猶豫了一下,把自己頭上的髮卡取下來,插在雪人腦袋上。
“呃……好像有點兒醜。”夏梔意歪著頭端詳自己的作品,忍不住笑出了聲,“算了,反正你也看不見。”
雪人:……
雪人歪歪扭扭地立在院子裡,頂著夏梔意的髮卡,居然有幾分呆萌。夏梔意正蹲在雪人旁邊傻樂,忽然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打了一激靈。
夏梔意僵僵回頭,只見書房的窗前,季淮清站在那裡看著自己,不知道己經看了多久。
隔著紛飛的雪花,夏梔意看不清季淮清臉上的表情,但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溫度,怎麼說呢……有點像她小時候偷吃零食被媽媽當場抓包的感覺。
夏梔意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窗邊的人消失了。
完了完了完了……
夏梔意也不知道在慌什麼,反正就是很慌。她還沒來得及逃跑,屋門就被打開了。季淮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裡拎著一件長款羽絨服,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雪還在下,落在季淮清身上,他像完全感覺不到冷一樣,眼皮也沒眨,幾步就走到了夏梔意麵前。
“淮,淮清哥哥……”夏梔意擠出一個心虛的笑容,“我、我就是出來看看雪……就一會兒……”
越說聲音越小,季淮清卻沒說話,只是沉著臉,把羽絨服展開,將夏梔意整個人裹了進去。
溫暖的體溫瞬間包圍了夏梔意,還帶著季淮清身上熟悉的氣息。季淮清把夏梔意裹得嚴嚴實實,拉鍊拉到最上面,連帽子都給她戴上,繫緊。然後才低下頭,握住夏梔意的手。
小手冰涼,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
季淮清的眉頭瞬間擰緊,眉心皺得幾乎能夾死一隻蚊子。他又伸手摸了摸夏梔意的臉,也是涼的。再低頭看她的腳,雪地靴己經完全溼透,鞋面上沾滿了雪,邊緣還掛著正在融化的冰碴。
“夏梔意。”
季淮清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讓人聽了後背發涼。
“到!”
夏梔意條件反射地挺首腰板應了一聲。
“你幾歲?”
“二……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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