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穩。
“額頭磕了一下，醫生說輕微腦震盪，要觀察。”夏梔意乖乖回答，然後伸手抓住季淮清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淮清哥哥，我剛才……我剛才以為自己要死了……”
季淮清伸手，將夏梔意輕輕擁進懷裡。動作很輕，怕碰到她的傷。但抱住之後，就再也沒鬆開。
“沒事兒了。”季淮清低頭，安撫地輕拍著夏梔意背，“別怕，我在，我在。”
夏梔意在季淮清懷裡哭了很久。哭得像個孩子，引得急診室裡所有人都紛紛回頭看她，她也不管。
哭了好久，夏梔意的哭聲才漸漸平息。她才從季淮清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狼狽得很。
夏梔意看著季淮清，用那雙紅透了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淮清哥哥。”
“嗯？”
“我剛才在車上，撞車的那一瞬間，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等著她說下去。
夏梔意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我還沒嫁給你。”
季淮清的心猛地一顫。
夏梔意繼續說，聲音還帶著哭腔：“不是害怕，不是後悔，就是……不甘心。我不甘心，我還沒有嫁給你。我還沒有成為你的妻子。我還沒有和你一起過一輩子。”
夏梔意抬手，用力抓住季淮清的大衣前襟，像是怕他跑掉。
“所以季淮清，我們結婚吧。”
不是詢問，不是試探。是篤定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季淮清低頭看著夏梔意，看著那雙紅紅的，卻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那張滿是淚痕卻寫滿堅定的臉。他伸手，輕輕擦去夏梔意臉上的淚，手微微有些發抖。
季淮清從口袋裡摸出那枚海藍寶戒指，他一首貼身帶著。
“伸手。”
夏梔意乖乖伸出左手。
季淮清握住夏梔意的手，將那枚戒指，緩緩戴回她的左手中指。
夏梔意看著那枚失而復得的戒指，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捧住季淮清的臉，用力吻了上去。
周圍人來人往，有人側目，有人微笑，有人舉起手機拍照，夏梔意也不管。
吻夠了，夏梔意才退開一點點，微喘著氣說：“季淮清，出事的時候，我想了好多。以後每次你值班，我都要去接你下班。每次下雪，我都要和你一起堆雪人。每次過年，我都要和你一起吃年夜飯。”
“好。”
季淮清應著。
“我說的是每次。一輩子那麼長的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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