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組造型在老宅堂屋開拍。
夏梔意換上那件月白色的中式嫁衣，繡著銀線的梔子花在燈光下微微閃光。頭髮挽成低髻，插了一支白玉簪。她從偏廳走出來的時候，季淮清己經在堂屋裡等著了。
季淮清穿著那件玄色長衫，身姿挺拔，站在條案旁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給他鍍了一層金邊。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兩個人對視。
圓圓舉著手機，手都在抖。她見過無數明星大片，但這一刻，她覺得什麼大片都比不上眼前的畫面。不是擺拍的精緻，是真實的、流動的、只有兩個人之間才有的東西。
林遙端著相機，靠在門框上，沒有急著拍，只是看著。
“可以了。”林遙說，“你們隨便走，不用管我。”
夏梔意走過去，站在季淮清面前。她仰起臉看他，他低頭看她。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是看著對方。
然後，夏梔意笑了起來。
不是對著鏡頭的笑，是隻展現給季淮清一個人的笑。季淮清的唇角也微微揚起，伸手把她鬢邊那支歪了的簪子輕輕扶正。
林遙開始按快門，快門聲輕得像呼吸。圓圓站在旁邊，舉著手機，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夏梔意在堂屋裡慢慢走，手指拂過條案的邊沿，拂過瓷瓶的弧線。季淮清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剛好在她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她走到窗前停下，轉身看著季淮清。
“季淮清。”
“嗯？”
“你是不是什麼都計劃好了？”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沒有否認。
“婚紗、戒指、場地、照片，”夏梔意一項一項數，“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季淮清眼神溫柔，滿是深情：“從你答應嫁給我的那天。”
夏梔意愣住了。那天是除夕，她在急診室裡抱著他說“我們明天就去領證”。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抱緊了她。但從那天起，季淮清就開始計劃了。在她忙著選秀、忙著演唱會的時候，他一個人去看場地、約攝影師、訂婚紗、設計戒指。他什麼都不說，只是在她累的時候遞一碗湯，在她晚歸的時候去接她。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季淮清伸手，把夏梔意眼角滑下來的一滴淚擦掉：“因為不想讓你分心。”他語氣繾綣，“我家寶寶，只要負責唱歌，負責開心。其他的一切，交給我就好。”
夏梔意又想哭了，但這次她忍住了，只是踮起腳，在季淮清臉上親了一下。
圓圓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林遙則非常敬業地按下了快門。
“淮清哥哥，你怎麼這麼好呢？”
這句話夏梔意都快說膩了，但不論她說多少次，她都覺得概括不了季淮清的好。
季淮清沒回答，只是把夏梔意攬進懷裡。
林遙靠在門框上，快門聲輕得像呼吸。圓圓舉著手機，眼裡滿是激動，但她沒有出聲，只是穩穩地記錄著。
第一組拍完，圓圓湊到夏梔意身邊，給她看剛才拍的素材。螢幕裡，季淮清幫她扶簪子的畫面被完整記錄了下來，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像是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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